原文
門人稻良節。問附子之用法於余。答曰。夫烏附之為性也。猛烈也。用之有瞑眩而愈者。有不瞑眩而愈者。有徒中毒者。烏頭桂枝湯條云。其知者如醉狀。得吐者。為中病也。又桂枝附子去桂加朮湯條云。如冒狀者。此瞑眩而愈者也。又用之其病頓愈。氣宇快然者。是無瞑眩而愈也。又用之其病須臾增劇。發頭痛眩暈。或身體不仁。或發熱上逆。嘔吐等症者。中其毒也。速止附子。復問瞑眩而吐者。與中毒而吐者。何以辨之。答曰瞑眩而吐者。其病愈而後吐也。中毒而吐者。其病增劇而吐。是其別也。凡病用附子。即愈心氣爽快者。為方證相對也。外科療結毒與為動其痼毒。自有徑庭。然則附子之症候如何。答曰。仲景云。無熱惡寒者。又真武湯證曰。腹痛下利。附子湯證曰。口中和。由是考之。無熱惡寒。大便滑或溏。口中和者。可以為附子準的矣。凡大便秘結者。不中用之。只冷秘之症。用附子而大便快通。是冬節薄衣之人。或婦人月事之時。一身冰冷。少腹痛者。多有此症。然百人中一人耳。又痛風一症。用附子不數日則無功者。若大便難者。宜兼用大黃劑。又有久服附子而患眼疾者。速止附子。不然恐後有致失明者矣。慎諸慎諸。中川成章志
白話
門人稻良節，向我詢問附子的用法。我回答說：烏頭附子的性質，是猛烈的。使用它，有的會出現瞑眩而痊癒，有的不會出現瞑眩而痊癒，有的只是中毒。《烏頭桂枝湯》條文說：其反應，如同醉酒狀態，出現嘔吐，是藥已中病。又《桂枝附子去桂加朮湯》條文說：如同眩冒的狀態，這就是瞑眩而癒的情況。又使用它，疾病頓時痊癒，心情舒暢的，這是沒有瞑眩而痊癒。又使用它，疾病片刻加劇，出現頭痛眩暈，或者身體麻木，或者發熱上逆、嘔吐等症狀，這是中了它的毒。趕快停止使用附子。又問：瞑眩而吐，與中毒而吐，如何區別？回答說：瞑眩而吐，是疾病痊癒之後才吐；中毒而吐，是疾病加劇而吐。這是它們的區別。凡是疾病使用附子，立即痊癒且心情爽快的，是方證相對。外科治療結毒與觸動其痼毒，自有很大差別。既然如此，那麼附子的證候是怎樣的？回答說：仲景說：無熱惡寒。又真武湯證說：腹痛下利。附子湯證說：口中和。由此考察，無熱惡寒、大便滑或溏、口中和，可以作為使用附子的標準了。凡是便秘結實的，不適用附子。只有冷秘之症，用附子而大便快速通暢。這是冬天穿得單薄的人，或者婦女月經時期，全身冰冷、少腹痛的，多有此症。然而一百人中只有一人而已。又痛風一症，用附子不幾天則無效的，如果大便困難，應當兼用大黃劑。又有長期服用附子而患眼疾的，趕快停止附子，不然恐怕以後有導致失明的。謹慎啊謹慎。中川成章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