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（2）

葉氏說：牙齒之所以生病，是由手陽明、足陽明、足少陰腎三條經脈所導致的。

牙齒搖動、稀疏、脫落的，是腎氣虛弱；蟲蛀出血浮腫的，是腸胃濕熱過盛；發臭腐爛的，是胃火堵塞。

虛弱的應當補益，濕熱的應當瀉火，胃火堵塞的應當清熱，外部仍然用粉末藥物外擦，如果是風寒外束引起的，直接解散風寒就可以了。

王節齋說：牙床腫痛，牙齒疼痛搖動，或者發黑腐爛脫落，世人都當作腎虛來治療，卻不知道這是屬於陽明濕熱。

原來牙齒雖然屬於腎，但生長在牙床上，上下的牙床屬於陽明大腸與胃，就像樹木生長在土壤中一樣。

腸胃被美酒厚味油膩甘甜滑利的食物所傷，以至於濕熱向上攻衝，那麼牙床就不清利，因而發腫疼痛，或者出血，或者生蟲，從此牙齒不得安寧，因而搖動發黑腐爛脫落。

治療應當瀉除陽明的濕熱，那麼牙床清利而牙齒自然安定牢固了。

李氏說：牙齒是骨骼屬於腎的外在表徵，腎精完實則牙齒堅固，腎精衰竭則牙齒稀疏，虛熱則牙齒動搖。

足陽明胃的絡脈，進入牙齒上面的縫隙，静止而不動，喜歡寒冷飲料而厭惡溫熱飲料。

手陽明大腸的絡脈，進入牙齒下面的縫隙，運動而不停息，喜歡溫熱飲料而厭惡寒冷飲料。

多半因為飲食、色欲過度，以至於濕熱向上攻衝，口中湧出酸水，那麼牙床就不清利，因而發腫疼痛，或者出血，或者生蟲，搖動發黑腐爛脫落。

大體來說牙齦暴露、牙齒搖動的，是腎元虛弱，應當滋陰補腎，用八味丸、三味安腎丸、虎潛丸。

厭惡寒熱而口臭的，是腸胃有熱，應當用涼藥瀉火，用祛風清胃散。

如果是風牙，因為腸胃原有風邪，再遭受外風侵襲，進入牙齒作痛，所以開口吸風就疼痛劇烈，用獨活散、消風散。

風熱，是因為外感與內熱相互搏結，牙齦腫痛，加上膿汁臭穢的，用犀角升麻湯，或者用石膏一兩火煅酒淬，防風、荊芥、細辛、白芷各五分，研成粉末，隨時用水煎一二服，效果很好。

風冷侵入牙齦，不腫不蛀，日漸搖動的，用溫風散。

熱牙，是因為腸胃積聚濕熱，開口就發臭穢惡不可靠近的，用敗毒散加荊芥、防風、升麻、石膏，或者調胃承氣湯，做成蜜丸服用。

如果腸胃向來積聚濕熱，偶爾被風寒或涼飲所傷，鬱結在牙齒之間作痛的，用當歸龍膽散。

虛熱攻衝，牙齦腫痛，口舌生瘡，應當用柴胡、地骨皮等分，薄荷減半，用水煎煮後熱漱，讓唾液流出，或者服用也很好。

多年牙痛，發黑腐爛脫落，必須口吸涼氣才稍微止住的，是膏粱厚味導致的濕熱之火，用調胃承氣湯加黃連瀉下，或者用升麻、白芷、防風、荊芥、薄荷、桔梗、甘草等分，用水煎服。

寒氣侵犯腦部以及風邪湊集侵襲，腦項筋脈疼痛，搖動肌肉脫落的，用白芷湯、羌活黑附湯。

痰熱毒氣攻注而牙痛的，外在症狀是咳嗽唾涎，用二陳湯，加細辛、枳殼、生薑、大棗、烏梅，仍然用薑黃、蓽撮等分，煎湯等待溫熱，用舌頭浸在其中，唾液自然流出。

瘀血，是因為風熱向上攻衝頭面，與血相互搏結，使牙齒之間的血液瘀阻不能消散，產生鑽刺抽掣的疼痛，用甘露飲加升麻，或者犀角地黃湯。

凡是飲食不能清淡，牙齒發臭腐爛之氣，浸泡日久，加上風熱向上攻衝，牙齦有孔洞生蟲，侵蝕完一顆牙齒，又渡過其餘牙齒，至於牙疳，都是這一類的腫脹，必須殺蟲而後疼痛才能停止，用神功丸驅除牙蟲。

牙縫流血，風熱的，用消風散加芒硝，內服外擦；腎虛有火的，用四物湯加升麻，或者牡丹皮、知母、黃柏；陰虛氣鬱的，用四物湯加香附、側柏葉、牛膝，外敷綠袍散，或者常用香鹽散外擦。變成骨蝕風，出血骨露的，用玉池散。牙疳出血多的，用生竹茹二兩，用醋煮後含在口中。

如果牙痛本因濕熱，標被風冷所鬱結，所以內服辛涼藥物來治本，外部適宜用辛溫藥物來治標，通用擦牙方、謝傳笑去散、腎虛胃熱方、風蟲牙疼方、延平方、劫痛方、烏須固齒方、消齒壅法、取牙不犯手方。

凡是遇到日蝕月蝕尚未平息的時候，不要進食，誤食大多會患牙齒疾病。養生家早晨起來叩齒，永遠沒有牙齒疾病，這是預先保養的方法。每次進食後早晨起來，用乾淨的水漱口更好。

蔭按：方氏說，牙痛的證候，這個人腸胃本來素有濕熱，向上泛出在牙齦之間，正好被風寒，或者冷飲所鬱結，那麼濕熱就不能向外通達，所以發作疼痛。它的病情有標本的分別，所用的藥物有溫涼的差異。

為什麼呢，牙痛的證候，寒是標，所以外擦漱口的藥物，適宜用辛溫來散寒開鬱；熱是本，所以內服使用的藥物，適宜用辛涼來散熱清中。

像這樣就內外一起攻治，標本兩方面同時治療，疾病哪有不能痊愈的道理呢。（如果是小兒更需要清除腸胃的熱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