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、癥瘕積聚痞癖痃疝

有人問：癥瘕與痞癖、痃疝、積聚，有什麼分別？它們的病症相似，請詳細說明，並討論治療方法。

回答說：「癥」就是徵驗的意思，又含有精華的意思，因為它可以從徵兆上來驗證，而且日久而成為精純凝聚之物。

王叔和的《脈經》說：左手脈橫行，癥病在左側；右手脈橫行，癥病在右側。

過去有人患癥癖病死了，留下遺囑讓人剖開腹部查看，在腹中得到一塊像石頭一樣的病塊，紋理呈現五種顏色，後來將它削成刀柄，用這把刀來切三稜草，刀柄竟然溶化成了水，這才知道三稜可以治療癥病。另一個藥方是：蓬莪朮、荊三稜，用酒煨過後煎煮服用有效。

又有一個人得了病，身體消瘦，喜歡喝鮮血，叫做蝨癥，沒有藥物可以治療，必須服用千年木梳燒成的灰，或者飲用黃龍浴水才能康復。

「瘕」就是假借的意思，又含有久遠的意思，因為它是假借氣血而形成塊狀，而且歷年累月由來已久。腹中積塊堅硬的就叫做癥，有具體形狀的就叫做瘕。

《史記·倉公傳》：得了蟯瘕這個病，是因為喝酒過量，內服芫花一撮，可以排出好幾升蟯蟲，病就好了。《正義》解釋說：狗、馬、魚、鳥等肉，沒有煮熟就吃會形成瘕病。

方書上說：腹中雖然變硬，卻忽而聚集忽而消散，沒有固定的位置和形狀，這叫做瘕。是說病在瘕的階段而還沒有達到癥的程度。經書上說：小腸的熱邪轉移到大腸，就形成伏瘕。

「痞」就是否塞的意思，就像天地之氣不能交通的否塞一樣，內部柔軟而外部堅硬，是萬物不通的意思。

事物不可能永遠否塞不通，所以否塞久了就會變成脹滿，這時候就無法治療了。

「積」就是痕跡的意思，是指挾帶著痰濕和瘀血而形成固定的形跡，也是說鬱積到很久的意思。

「聚」就是端緒的意思，是依附元氣而形成頭緒，也是說聚散不定、沒有常規的意思。痃癖，是一個懸殊隱秘又玄妙莫測的名稱。《六書故》說：癖積，就是弦急的意思。

本草學家陳藏器說：過去有患痃癖病的人，拿大蒜連皮，切去兩頭後吞下去，名叫做內灸，果然獲得效果。「疝」就是詵的意思，是指詵詵然向上竄入而疼痛的意思。

《素問》中黃帝問：診斷到心脈急促，這是什麼病？岐伯回答：病名叫心疝，小腹應當有積塊成形。又說：脈象急促的叫做疝瘕，小腹疼痛。

《史記·倉公傳》：我診斷後說這是湧疝，現在病人大小便不通，小便中有熱感，所以尿色發紅。

又有一種牡疝生在膈膜下面，向上連接肺部，病因來自內部。切按他的脈象，出現番陽脈，番陽脈進入虛里穴位，而且每日會死一次堵塞一絡，這就是牡疝。方書上說：三陽脈急促的形成瘕病，三陰脈急促的形成疝病。

《難經》說：任脈發生疾病，病人內部苦於結滯，男子就形成七種疝病。

七疝，就是寒疝、水疝、筋疝、血疝、氣疝、狐疝、㿗疝這七種。

凡是治療七疝，先要艾灸大敦穴，又叫做大順，位於足大拇指，距离指甲如韭菜葉大小的地方，是足厥陰經的井穴。艾灸三壯就可以痊愈。

大體說來，痞和痃癖，是胸膈之間的病候；積和聚，是肚腹之內的疾病。因為它們屬於上焦和中焦的病變，所以較多見於男子。

至於癥和瘕，只出現在臍下，這是下焦的疾病，所以常見於婦女。

凡是腹中有積聚形成塊狀的，都是不好的徵兆，千萬不要看成平常小病而不及早治療。

如果等到脹滿已經形成，胸腹高高鼓起，即使倉公、扁鵲再世，也無法救治，得了這種病的人，難道不應該害怕嗎？

早期治療的方法，是不可損傷胃氣，應當使用和解軟堅的藥物，使積塊消散、痞氣打開：白朮五兩，茯苓三兩，神麯二兩，地慄粉八兩，人參五錢，甘草一兩，白芍三兩，半夏一兩，白芥子一兩，萊菔子五錢，厚朴五錢，肉桂三錢，附子一錢，當歸二兩，鱉甲一斤（另外研成細末），以上都研成細末，煉蜜為丸，每次服用五錢，臨睡前用鹽湯送下，接著用美食壓下去使藥力下行，一料用完沒有不治好的。

另一個藥方：枳殼去籽，加入巴豆一粒，用麻皮紮住，煮爛後去除巴豆，烘乾研成細末，治療一切痞塊很有效果。

針灸方法：食積血瘕疼痛，選取胃俞、氣海、行間。小兒痞氣長期不癒，艾灸中脘、章門各七壯，臍後脊中七壯。痞塊悶痛，選取大陵、中脘、三陰交。

脾積氣塊疼痛，選取脾俞、天樞、中脘、氣海、足三里。

腹中有積塊作痛，大便不通，灸神闕穴，用巴豆肉做成小餅，填入肚臍中，艾灸三壯或五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