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一婦人年二十一。庚午夏六月望日。胸脅脹痛。醫用二陳加延胡川楝香砂黑姜之屬。胸脅之痛。走入臍上痛矣。又進前藥。臍上之痛。走入少腹痛矣。仍進前藥。少腹痛減。是夜經動不多。人事昏沉。譫語見鬼。延余診視。其脈右手細弱。左手弦細。全不知人事。舌常伸出。大便不解。本家疑為時疫。醫家疑為停食。莫知所從。余曰。此肝腎素虛。血海有瘀未行。致虛火沖逆胞絡。而為厥逆之症。與時疫經期適來適斷同也。法宜補陰血之劑。重加當歸以通血室。加童便以降虛火。兩劑。月事大行。大便亦下。神識清爽。霍然愈矣。蓋其人前月經期五十日而動。乃半產也。不慎調攝。虛中挾瘀。至此月臨經時欲動未動。火逆昏迷。如有邪祟。而庸手不識初藥破氣耗血之誤。反謂為食阻。為風痰豈不悖哉。豈不可畏哉。逍遙散(見眩暈門)
白話
有一位婦人,年齡二十一歲。在庚午年夏季六月十五日,感到胸脅脹痛。醫生使用二陳湯加上延胡索、川楝子、香附、砂仁、黑薑這類藥物。結果胸脅的疼痛轉移到肚臍上方疼痛。又繼續服用前面的藥,肚臍上的疼痛又轉移到少腹部疼痛。仍然繼續服用前面的藥,少腹的疼痛減輕了。當天夜裡月經來潮但量不多,病人精神昏沉,胡言亂語,看到鬼怪。請我前去診治。她的脈象右手細弱,左手弦細,完全不省人事,舌頭常常伸出來,大便沒有解出。家屬懷疑是時疫,醫生懷疑是飲食停滯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我說:「這是肝腎本來就虛弱,血海有瘀血沒有排出,導致虛火向上衝逆到胞絡,而形成厥逆的症狀。這與時疫在月經剛來或剛斷時發生的情況相同。治療方法應該使用補養陰血的藥方,加重當歸的用量來疏通血室,加入童便來降虛火。」服用兩劑後,月經大量來潮,大便也解出來了,神識恢復清爽,很快就痊癒了。原來這個人在前一個月,月經在五十天時來潮,其實是小產。沒有注意調養,虛弱中夾雜瘀血。到了這個月,月經將要來潮卻沒有順利來潮,虛火上逆導致昏迷,好像有鬼怪作祟。而庸醫不認識最初用藥破氣耗血的錯誤,反而說是飲食阻滯、是風痰,這豈不是荒謬嗎?豈不可怕嗎?逍遙散(見眩暈門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