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肝陽之病,肝為標而腎為本,苟非腎水不充,則肝木亦必不橫逆。
肝陽的疾病,肝是標而腎是本,如果不是腎水不充足,那麼肝木也一定不會橫逆。
河間(劉完素)所說的腎水虛衰,不能制約火氣,本來是正確的論述。
這種養水滋腎的方法,原本是治療肝陽病證所必不可少的。
原文
惟腎陰之虛,積之有素,馴至木失水養,而為暴動,然後推本窮源,以歸罪於腎虛,是為研究病本之遠因,必非治療見症之急務。
只是腎陰的虛弱,是長期積累的,逐漸導致肝木失去水的滋養,而發生暴動,然後推究根本、窮溯源頭,歸咎於腎虛,這是研究疾病根本的遠因,絕不是治療當前症狀的緊急任務。
原文
何況痰塞喉咽,氣填中州,而謂滋腎黏膩之藥,可以透此幾重關隘,直達下焦,以補腎為治肝之本,寧有是理?
何況痰阻塞喉嚨咽喉,氣機充滿中焦,卻說滋腎黏膩的藥物,能夠穿透這幾重關隘,直達下焦,以補腎作為治療肝病的根本,難道有這樣的道理嗎?
原文
此則不獨立齋、景岳之用四物、六味於入手之初者必有大害,即張伯龍之鎮肝養水並作一談,頤終嫌其不分緩急次序也。
這不僅是立齋、景岳在治療初期使用四物湯、六味地黃丸必然有大害,即使是張伯龍將鎮肝和養水並列討論,我(張壽頤)終究嫌棄他不分緩急次序。
原文
惟在潛降攝納之後,氣火既平,痰濁不塞,乃可徐圖滋養,以固護根基,庶幾木本水源,滋填培植,而肝陽可無再動之慮,是亦此證中善後之要著。
只有在潛降攝納之後,氣火已經平息,痰濁不再阻塞,才可以慢慢考慮滋養,以鞏固保護根基,這樣或許肝木之本、腎水之源得以滋填培植,而肝陽可以沒有再動的顧慮,這也是此證中善後的重要措施。
原文
〔批〕(滋填腎陰,非厚膩不為功,然是善後之良圖,心不可恃為入手之秘訣。)則六味、四物等補陰諸方,古人言之已詳,苟粗知醫學者,固亦優為之矣。
〔批註〕(滋填腎陰,非厚膩的藥物不能見效,然而這是善後的良好策略,心中不可依恃為入手的秘訣。)至於六味地黃丸、四物湯等補陰的各方,古人已經說得很詳細,如果粗略知道醫學的人,本來也能夠很好地運用它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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