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風暴動之脈因證治

第八節論氣逆宜於順降

內風暴動之脈因證治13 句

原文

卒中之病，火升痰升，喘促不止，皆氣逆之為患也。

白話

中風之病，火氣上昇，痰液上湧，氣喘急促不止，都是氣機上逆所造成的禍患。

原文

西醫但謂之血沖腦，而不及於「氣」之一字者，以血為有形，剖驗可見，氣乃無質，剖驗不可見。

白話

西醫只說是血液衝上腦部，而沒有提到「氣」這個字，是因為血液是有形的，解剖時可以看見；氣是無形的，解剖時看不見。

原文

其亦知解剖家所得腦中之積水何自而來，則其有生之時，氣血交井，上衝入腦，迨生氣既絕，而血為死血，氣化為水，尤其確據。

白話

他們是否知道解剖家所發現的腦中積水是從哪裡來的呢？那是因為活著的時候，氣血一起向上衝入腦部，等到生命氣息斷絕後，血液變為死血，氣轉化為水，這就是確鑿的證據。

原文

可知《調經論》之所謂氣血並走於上，則為大厥一條，尤為至理名言。

白話

由此可知，《調經論》中所說的「氣血一起向上走，就會發生嚴重的昏厥」這句話，更是至理名言。

原文

初非如西學家之僅就耳目所能及者以立論也。

白話

這完全不像西醫只根據眼睛能看到、耳朵能聽到的現象來立論。

原文

〔批〕（氣本無形，而證以「氣化為水」四字，則無形者亦已有形。可見《素問》氣血上菀之說，尤為精當。而剖驗家止見死者腦中積水，而不能說明其即從氣化而來。試令讀此一節，吾知其亦必恍然大悟。）所以治此證者，不順其氣，則血亦無下降之理，而痰即無平定之時，肝陽無潛藏之法。

白話

【批註】（氣本來是無形的，但用「氣化為水」四個字來驗證，那麼無形的氣也已經有了形狀。可見《素問》中關於氣血上逆鬱積的說法，尤其精確恰當。而解剖家只看到死者腦中的積水，卻不能說明這積水就是從氣轉化而來的。如果讓他們讀了這一段，我相信他們也一定會恍然大悟。）所以治療這種病證，如果不順降其氣，那麼血液也沒有下降的道理，痰液就沒有平靜安定的時候，肝陽也沒有潛藏的方法。

原文

且也其氣能降，即《調經論》之所謂氣返則生；氣不能降，即《調經論》之所謂不返則死。

白話

而且，如果氣能下降，就是《調經論》所說的「氣返回就能生存」；如果氣不能下降，就是《調經論》所說的「氣不返回就會死亡」。

原文

然則定其橫逆，調其升降，可不以順氣為當務之急乎？

白話

那麼，平定氣機的橫逆，調節氣機的升降，怎能不把順降氣機作為當前最緊急的事呢？

原文

惟是順氣之藥，亦正無多，而順氣之理，亦非一法。

白話

只是能順氣的藥物，其實也不多，而順氣的方法，也不是只有一種。

原文

如上條所述潛陽鎮逆，攝納肝腎，以及化痰開泄數者，固無一非順氣之要訣，而古方至如二陳、溫膽之屬，亦是消痰降逆輔佐之品。

白話

像前面所說的潛陽鎮逆、攝納肝腎，以及化痰開泄這幾種方法，沒有一樣不是順氣的關鍵；而古方像二陳湯、溫膽湯這一類，也是消痰降逆的輔助藥物。

原文

又有所謂勻氣散者、烏藥順氣散者，用藥雖未盡純粹，而能知氣逆之不可不順，是亦此證當務之急。

白話

還有像勻氣散、烏藥順氣散這些方劑，用藥雖然不夠純粹，但能知道氣機上逆不能不順降，這也是治療此證當務之急。

原文

若世俗之止知有蘇子降氣湯者，則其方名為降氣，而藥用當歸、蘇子之辛溫，沉香、厚朴之苦燥，以治寒飲之氣喘奔促則可，以療肝陽之痰熱上湧則不可。

白話

如果世俗之人只知道有蘇子降氣湯，那麼這個方子名為降氣，但用藥是當歸、蘇子的辛溫，沉香、厚朴的苦燥，用來治療寒飲引起的氣喘急促是可以的，用來治療肝陽上亢的痰熱上湧就不行了。

原文

而或者更誤讀東垣氣衰之論，欲引補中益氣之成法，以施之於氣升痰升之證，則為害有不可勝言者矣。

白話

而有人更錯誤地解讀李東垣關於氣衰的理論，想引用補中益氣湯的現成治法，用在氣機上昇、痰液上湧的病證上，那麼造成的危害就說不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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