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或緣三焦閉格，胸膈楚悶，氣不流通， 蘊結而積（宜助氣丸）。或緣日耽曲蘗，脾濕氣滯，胸中悶滿，氣促不安， 嘔吐清水而生（宜勝紅丸加茯苓、白朮、葛根。其致痞不同，治痞因異， 而痞焉有不除者乎。總之，積聚瘕痃癖痞，分隸三焦，斷難混視。痞癖見於胸膈間， 是上焦之病。痃積聚見於腹內，是中焦之病。癥瘕見於臍下，是下焦之病，按其症， 分其部，方得頭緒。故積聚痃癖痞，多生於男子，而女子偶患之，癥瘕多生於女子， 而男子偶患之，理固當然也。是以前敘八瘕，亦以為女子常生之病，男子偶或一見。 故但詳形症，而其原由則詳於《婦科玉尺》中，此則從略也。然積聚等七者雖詳， 而痰食死血之為病，有與此相類，而不得竟謂之積聚癥瘕痃癖痞，亦有是此七病， 而各有形症不同，即各當用藥調治者。如積聚腹脹如鼓，青筋浮起， 坐臥不便（宜蒜紅丸）。如寒氣結塊，腹大堅滿，痛楚之極（宜木香通氣散）。 如左肋下痞滿，氣逆息難，有形，但不妨飲食（宜推氣湯）。如痞積氣塊， 口內生疳（宜化痞膏）。如心下堅大如盤，由於水飲所作（宜枳朮湯）。如腹中痃癖， 致成鼓脹（宜烏牛尿膏）。如痃癖不瘥，脅下堅硬如石（宜大黃散）。如腹滿癖堅如石， 積年不損（宜楊枝酒）。如小腹冷癖，有形如卵，上下走痛不可忍（宜茴香丸）。 如久患涎沫，遂成積塊（宜青黛丸）。如卒暴癥疾，腹中如石刺痛，日夜啼呼， 不治百日死（宜牛膝酒）。如誤食菜中蛇精，或食蛇肉致成蛇瘕，腹內常飢， 食物即吐（宜赤蜈蚣散）。如好吃生米成瘕，不得米則吐清水，得米即止，米不消化， 久亦斃人（宜雞屎米煎）。如食發成瘕，心腹作痛，咽間如有蟲行， 欲得油飲（宜香澤油）。如平時嗜酒，血入於酒，而成酒鱉，平時多氣，血凝於氣， 而成氣鱉，虛勞痼冷，敗血雜痰而成血鱉，搖頭掉尾，如蟲之行，上侵人咽， 下餂人肛，或附脅背，或隱腹，大則如鱉，小則如錢（宜蕪荑湯）。如老人小兒痃癖， 往來疼痛（宜星附丸）。以上種種，皆積聚等七病之類，所當一一詳審者也。 他如脾胃虛弱，或飲食過常，或生冷過度，不能尅化，又或起居無節，寒暖不調， 致隨其所食之物，及所傷寒熱之氣結成積聚，或有塊，或無塊，面色青，肌體瘦， 心腹脹滿，噫氣吞酸者，又當條款而列陳之。一曰食積，食物不能消化， 成積痞悶也（宜青礞石、雞內金、枳實、巴豆、香附，方用保和丸、連夢丸、佐脾丸）。 二曰酒積，飲酒受傷成積，面黃黑，腹膜脹，時嘔痰水也（宜麥芽、神曲， 方用曲藥丸、酒積丸、烏白丸）。三日面積，食面太多，或受寒，或懊憹，以致成積， 胸胃飽悶也（宜麥芽、萊菔子，方用阿魏丸）。四曰＠糕積，食之過傷成積，噫氣吞酸， 心腹作痛也（宜用白芍、谷芽、神曲，方用青木香丸加增法）。五曰索粉積， 食之失度而成積，胸腹間若有所梗也（宜枳實、萊菔子，方用紫蘇湯。六曰茶積， 好飲茶成癖積，或喜吃乾茶葉而成積，面黃，胸膈或空或脹，無常也（宜薑黃、 吳茱萸、蒼朮、白朮、炮薑、川椒，方用星朮丸、磨積丸）。七曰果菜積， 多食果菜成積，不時瀉利，腹中若有傀儡也（宜丁香、麝香、肉桂，方用妙應丹、 桂香丸、平胃散加丁、麝。八曰水積，飲湯水成積，胸脅引痛， 瀝洛有聲也（宜牽牛子、甘遂、茯苓、豬苓，方用五苓散、十棗湯、破積導飲丸）。 九曰肉積，食肉過多成積，腹多膨脹，泄瀉疼痛也（宜查肉、阿魏、硇砂、硝石， 方用阿魏丸、小阿魏丸、三棱煎丸）。十曰魚鱉蟹積，食此過多成積，腹中疼痛， 胸中滿悶，或吐或瀉也（宜紫蘇、陳皮、木香、薑汁，方用妙應丸、遇仙丹）。 十一曰蛋積，食蛋不消成積，即噯敗卵氣，作酸堅痛也宜（白蔻仁、橘紅、豆豉、 薑汁，方用妙應丸）。十二曰狗肉積，食狗多而成積，滿腹中覺熱脹悶也（宜杏仁、 山楂，方用三棱煎丸）。十三曰蟲積，飲食積聚，變化生蟲，時嘔清水苦水， 常在腹中咬痛也（宜雄黃、白＠、檳榔、雷丸、蕪荑、榧子、使君子肉，方用妙應丸、 溫白丸）。十四曰血積，瘀血成積，或因打撲，或因墮跌，瘀血畜於脾腹， 面黃糞黑也（宜三棱、蓬朮、五靈脂、紅花、延胡索、桃仁、丹參、大黃， 方用桃仁承氣湯、三棱煎）。十五曰痰積，痰涎凝聚成積，結在胸膈，吐咯不出， 咽門至胃脘窄狹如線，疼痛，目眩頭旋，腹中累累有塊也（宜青礞石、海粉、南星、 半夏、瓦楞子，方用竹瀝化痰丸、竹瀝達痰丸、開氣消痰湯）。十六曰瘧積， 瘧疾不善調理而成積，經汗吐下日久，榮衛虧損，邪氣伏藏脅腹，結為癥癖，堅痛， 名為瘧母也（宜常山、鱉甲、三棱、蓬朮、草果，方用於將軍丸、鱉甲丸、消癖丸）。 十七曰寒積，感傷寒冷成積，腹中疼痛，必以手重按，或將物頂住稍可， 口吐清水也（宜乾薑、柴胡、丁香、肉桂、附子，方用附子理中湯、沈氏棉子丸）。 十八曰熱積，傷熱成積，或吐或瀉，頭暈腹痛，心中煩躁也（宜黃芩、黃連、黃柏、 石膏，方用清心湯、地骨皮散）。共十八條，病皆由積，勿論其塊之有無也， 且諸積之成，莫不由痰食死血，固夫人而知之矣。庸詎知痰食死血，乃成積之質， 而非成積之本乎。說使痰伏其位，食化其液，血順其經，病何自作而積何自生。 夫惟氣鬱而濕滯，濕鬱而熱生，熱鬱而痰結，痰鬱而血凝，血鬱而食不化， 食鬱而積成，此六者，實相因致病，古人所以云六鬱為諸積之本也，故當積之未也， 必先有以解其鬱，而使當升者升，當降者降，當變化者變化， 不致傳化失常（宜入門六鬱湯、越鞠保和丸、加味越鞠丸），斯氣血衝和，而百疾不作。 若積之既成，又當調榮養衛，扶胃健脾，使元氣旺，而間進以去病之劑，從容調理， 俾其自化，夫然後病去而人亦不傷。乃今之治積者，動議吐下，竟謂非此不除， 不知吐與下，只治病之卒暴作者，若積之成，必匪朝伊夕，其所由來者漸矣， 故積之治法，必匪朝伊夕，其所由去者，不可不以漸也。不然，《內經》何但有化積、 消積、挨積、磨積之文，而並無吐積、下積之說乎，說直吐直下， 皆足以傷胃氣而損元氣，積必不去也。凡病者醫者，其皆體念毌忽。 〔脈 法〕 《難經》曰：病在有脅，有積氣，得肺脈結，結甚則積甚， 結微則積微，肺脈雖不見，右手脈當沉伏。《脈訣》曰：五積為陰，沉伏附骨， 肝弦心芤，腎沉結滑，脾實且長，肺浮喘卒，六聚成結，痼則沉結。《正傳》曰： 鬱脈多沉伏，或促或結或代。丹溪曰：鬱脈沉澀，積脈弦堅。《綱目》曰：心肺有積， 其脈皆喘數；肝有積，其脈弦長；脾胃有積，其脈皆大。《脈經》曰：脈弦緊為積， 弦緊而微細者癥也。夫癥瘕積聚之脈皆弦緊，在心下即寸脈弦緊，在胃脘即關脈弦緊， 在臍下即尺脈弦緊。又曰：內有積不見脈，難治，見一脈相應易治。又曰：診積， 其脈堅強急者生，虛弱者死。又曰：脈弦而伏者，腹中有癥，不可轉也，必死不治。 《回春》曰：有癥瘕，其脈多弦，弦急瘕疾，弦細癥疾。《醫鑑》曰：腹中有積， 脈忌虛弱。又曰：診女人疝瘕積聚之脈，弦急者生，虛弱小者死。 〔諸積原由症治〕 《靈樞》曰：喜怒不節則傷藏，藏傷則虛。風雨襲虛， 則病起於上，留著於脈，稽留不去，息而成積。著於陽明之經則挾臍而居， 飽食則益大，飢則益小。著於緩筋也，是陽明之積，飽食則痛，飢則安。 著於腸胃之膜原，痛而外連於緩筋，飽食則安，飢則痛。著於膂筋，在腸後者， 飢則積見，飽則積不見，按之不得。又曰：人之善病腸中積聚者，皮膚薄而不澤， 肉不堅而淖澤，如此則腸胃惡，惡則邪留止，積聚乃成，腸胃之間，寒溫不次， 邪氣猶至，畜積留止，大聚乃起。《內經》曰：寒氣客於小腸膜原之間，絡血之中， 血澀不得注於大經，血氣稽留不得行，故宿昔而成積矣。仲景曰：有積有聚有𣖫氣， 𣖫氣者，脅下痛，按之則愈，複發為𣖫氣。《入門》曰：治五積古有肥氣等五方， 今增損五積丸更妙。又曰：積初為寒，宜辛溫消導，大七氣湯、烏白丸；久則為熱， 宜辛寒推盪，木香檳榔丸、通元二八丹。又曰：壯人無積，虛人則有之， 皆由脾胃怯弱，氣血兩衰，四時有感，皆能成積，若遽以磨積破結之藥治之， 疾似去而人已衰矣，法當先補虛，使氣血壯，則積自消，宜木香枳殼丸。 《本事方》曰：治積要法，大抵以所惡者攻之，所喜者誘之，則易愈。《得效》曰： 宿血滯氣，凝結為癥瘕，腹中痞塊堅硬作楚，當以破氣藥伐之，或以類相從， 如敗梳治蝨瘕，銅屑治龍瘕，曲蘖治米瘕，石灰塵治發瘕。丹溪曰：凡攻擊之藥， 有病則病受之，無病則胃氣受傷，胃氣者，清純衝和之氣也，惟與谷肉菜果相宜， 說藥石皆偏勝之氣，雖參芪性亦偏，況攻擊者乎。又曰：醫為病所困， 首惟陰虛之難補，久積之難除，玉山自倒，陰虛之謂也，養虎遺患，久積之謂也， 人之罹此二患者，可不俱哉。仲景曰：積聚癥瘕，不轉動者難治，必死。又曰： 五積中奔豚症最為難治，奔豚從小腹起，上衝咽喉，發作欲死，複還止， 皆從驚恐得之。越人曰：驚者，神上越也，說奔豚病上衝咽喉者，隨神上越故也。 〔外貼法〕 《千金方》曰：凡積聚癥瘕，用藥外貼，亦可令消散，宜三聖膏、 琥珀膏、貼痞膏。 〔握藥宣積法〕 《得效》曰：凡積聚服藥， 畏難看可用握藥法，能令積散，宜握藥丸。 〔痞塊導引法〕 《保生秘要》曰： 以左手向前上伸，以有手向後下伸，閉氣一口，扭身轉項，左右轉換各十七回， 俟後內微覺響聲身熱乃止，兼行後央。 〔運 央〕《保生秘要》曰：注臍發運， 患處撤散，或想刀劈破氣塊，推之四旁，又灌火燒之，或用梭法。
白話
或者因為三焦閉塞阻隔，胸膈疼痛悶脹，氣機不流通，蘊結而成積聚（宜用助氣丸）。或者因為每天沉溺於飲酒，脾濕氣滯，胸中悶滿，氣促不安，嘔吐清水而生成（宜用勝紅丸加茯苓、白朮、葛根）。導致痞證的原因不同，治療痞證的方法也隨之而異，那麼痞證還有不能消除的嗎？總之，積聚、瘕、痃、癖、痞，分別隸屬於三焦，絕對不能混為一談。痞和癖出現在胸膈之間，是上焦的疾病；痃、積、聚出現在腹部，是中焦的疾病；癥和瘕出現在臍下，是下焦的疾病。根據症狀，區分部屬，才能找到頭緒。所以積聚、痃、癖、痞多發生於男子，而女子偶爾患上；癥瘕多發生於女子，而男子偶爾患上，道理本來就是這樣。因此前面敘述八瘕，也認為是女子常生的疾病，男子偶爾會見到。所以只詳細描述形狀症狀，而其病因則詳細記載在《婦科玉尺》中，這裡就從略了。然而積聚等七種疾病雖然詳細，但痰、食、死血所造成的疾病，有與此相類似，而不能直接稱為積聚、癥瘕、痃、癖、痞的；也有確實是這七種疾病，但各有不同的形狀症狀，就各自應當用藥調治。例如：積聚導致腹脹如鼓，青筋浮起，坐臥不便（宜用蒜紅丸）。寒氣結塊，腹部脹大堅硬脹滿，痛苦至極（宜用木香通氣散）。左脅下痞滿，氣逆呼吸困難，有有形之物，但不妨礙飲食（宜用推氣湯）。痞積氣塊，口內生瘡（宜用化痞膏）。心下堅硬脹大如盤，由於水飲所致（宜用枳朮湯）。腹中有痃癖，導致鼓脹（宜用烏牛尿膏）。痃癖不癒，脅下堅硬如石（宜用大黃散）。腹部脹滿，癖塊堅硬如石，多年不消（宜用楊枝酒）。小腹冷癖，有形狀如卵，上下走竄疼痛不可忍（宜用茴香丸）。久患涎沫，遂成積塊（宜用青黛丸）。突然發作的癥疾，腹中如石刺痛，日夜啼哭呼叫，不治療百日而死（宜用牛膝酒）。誤食菜中蛇精，或吃蛇肉導致蛇瘕，腹內常常飢餓，吃東西就吐（宜用赤蜈蚣散）。喜歡吃生米成瘕，得不到米就吐清水，得到米就停止，米不消化，久了也會死人（宜用雞屎米煎）。吃頭髮成瘕，心腹作痛，咽喉間好像有蟲爬行，想要喝油（宜用香澤油）。平時嗜酒，血進入酒中，而成酒鱉；平時多氣，血凝結於氣，而成氣鱉；虛勞久冷，敗血夾雜痰而成血鱉。搖頭擺尾，像蟲一樣爬行，向上侵犯人的咽喉，向下舔人的肛門，有時附著脅背，有時隱藏腹中，大的像鱉，小的像錢（宜用蕪荑湯）。老人小兒的痃癖，來往疼痛（宜用星附丸）。以上種種，都是積聚等七種疾病這一類的，應當一一詳細審察。其他如脾胃虛弱，或者飲食超過常量，或者生冷過度，不能消化，又或者起居沒有節制，寒暖不調，導致隨著所吃的食物，以及所傷的寒熱之氣，結成積聚，有時有塊，有時無塊，面色青，身體瘦，心腹脹滿，噯氣吞酸，又應當分條款列舉陳述。第一叫食積：食物不能消化，形成積聚痞悶（宜用青礞石、雞內金、枳實、巴豆、香附，方用保和丸、連夢丸、佐脾丸）。第二叫酒積：飲酒受傷成積，面色黃黑，腹脹，時常嘔吐痰水（宜用麥芽、神曲，方用曲藥丸、酒積丸、烏白丸）。第三叫面積：吃麵太多，或者受寒，或者懊惱，以至於成積，胸胃飽悶（宜用麥芽、萊菔子，方用阿魏丸）。第四叫＠糕積：吃糕過度成積，噯氣吞酸，心腹作痛（宜用白芍、谷芽、神曲，方用青木香丸加增法）。第五叫索粉積：吃粉條失度而成積，胸腹間好像有東西阻梗（宜用枳實、萊菔子，方用紫蘇湯）。第六叫茶積：喜歡飲茶成癖積，或者喜歡吃乾茶葉而成積，面色黃，胸膈有時空虛有時脹滿，沒有規律（宜用薑黃、吳茱萸、蒼朮、白朮、炮薑、川椒，方用星朮丸、磨積丸）。第七叫果菜積：多吃果菜成積，不時泄瀉，腹中好像有傀儡（宜用丁香、麝香、肉桂，方用妙應丹、桂香丸、平胃散加丁香、麝香）。第八叫水積：喝湯水成積，胸脅牽引疼痛，有瀝瀝洛洛的聲音（宜用牽牛子、甘遂、茯苓、豬苓，方用五苓散、十棗湯、破積導飲丸）。第九叫肉積：吃肉過多成積，腹部多膨脹，泄瀉疼痛（宜用山楂、阿魏、硇砂、硝石，方用阿魏丸、小阿魏丸、三棱煎丸）。第十叫魚鱉蟹積：吃這些東西過多成積，腹中疼痛，胸中滿悶，或吐或瀉（宜用紫蘇、陳皮、木香、薑汁，方用妙應丸、遇仙丹）。第十一叫蛋積：吃雞蛋不消化成積，就噯出敗壞的雞蛋氣味，作酸堅硬疼痛（宜用白蔻仁、橘紅、豆豉、薑汁，方用妙應丸）。第十二叫狗肉積：吃狗肉多而成積，滿腹中覺得熱脹悶（宜用杏仁、山楂，方用三棱煎丸）。第十三叫蟲積：飲食積聚，變化生蟲，時常嘔吐清水苦水，常在腹中咬痛（宜用雄黃、白＠、檳榔、雷丸、蕪荑、榧子、使君子肉，方用妙應丸、溫白丸）。第十四叫血積：瘀血成積，或者因為打撲，或者因為墮跌，瘀血積蓄在脾腹，面色黃，大便黑（宜用三棱、蓬朮、五靈脂、紅花、延胡索、桃仁、丹參、大黃，方用桃仁承氣湯、三棱煎）。第十五叫痰積：痰涎凝聚成積，結在胸膈，吐咳不出，咽門到胃脘狹窄如線，疼痛，目眩頭暈，腹中一顆顆有塊（宜用青礞石、海粉、南星、半夏、瓦楞子，方用竹瀝化痰丸、竹瀝達痰丸、開氣消痰湯）。第十六叫瘧積：瘧疾不善於調理而成積，經過發汗、催吐、瀉下日久，營衛虧損，邪氣潛伏藏在脅腹，結為癥癖，堅硬疼痛，名為瘧母（宜用常山、鱉甲、三棱、蓬朮、草果，方用於將軍丸、鱉甲丸、消癖丸）。第十七叫寒積：感受寒冷成積，腹中疼痛，必須用手重按，或者用東西頂住稍為緩解，口吐清水（宜用乾薑、柴胡、丁香、肉桂、附子，方用附子理中湯、沈氏棉子丸）。第十八叫熱積：傷於熱成積，或吐或瀉，頭暈腹痛，心中煩躁（宜用黃芩、黃連、黃柏、石膏，方用清心湯、地骨皮散）。共十八條，病都由積引起，不論其塊的有無。而且諸積的形成，無不由於痰、食、死血，本來是人人所知道的。哪裡知道痰、食、死血，乃是形成積的物質，而不是形成積的根本呢？假使痰安居其位，食消化其液，血順行其經，病從何自作而積從何自生？正因為氣鬱而濕滯，濕鬱而熱生，熱鬱而痰結，痰鬱而血凝，血鬱而食不化，食鬱而積成，這六種，實在相互因循而致病，古人所以說六鬱是諸積的根本。所以當積尚未形成時，必須先解除其鬱，使應當升的升，應當降的降，應當變化的變化，不至於傳化失常（宜用入門六鬱湯、越鞠保和丸、加味越鞠丸），這樣氣血沖和，而百病不發作。如果積已經形成，又應當調和營衛，扶持胃氣健脾，使元氣旺盛，而間歇進用去病的藥物，從容調理，使積自行化解，然後病去而人也不受傷。可是如今的治積者，動不動就議論催吐與瀉下，竟然認為不這樣就不能除積，不知道吐與下，只治療疾病突然發作的情況。如果積的形成，必定不是一朝一夕，其由來是逐漸的，所以積的治法，也必定不是一朝一夕，其去除的方法，不可以不逐漸進行。不然的話，《內經》為什麼只有化積、消積、挨積、磨積的文字，而完全沒有吐積、下積的說法呢？因為直接吐、直接下，都足以損傷胃氣而損耗元氣，積必定不會去除。凡是病人和醫生，都應當體念，不要忽視。〔脈法〕《難經》說：病在右脅，有積氣，得到肺脈結，結甚則積甚，結微則積微，肺脈雖然不見，右手脈應當沉伏。《脈訣》說：五積為陰，沉伏附骨，肝脈弦，心脈芤，腎脈沉結滑，脾脈實且長，肺脈浮喘卒，六聚成結，痼疾則沉結。《正傳》說：鬱脈多沉伏，或促或結或代。丹溪說：鬱脈沉澀，積脈弦堅。《綱目》說：心肺有積，其脈都喘數；肝有積，其脈弦長；脾胃有積，其脈都大。《脈經》說：脈弦緊為積，弦緊而微細的是癥。癥瘕積聚的脈都弦緊，在心下就是寸脈弦緊，在胃脘就是關脈弦緊，在臍下就是尺脈弦緊。又說：內有積而看不見脈，難治；見到一脈相應，易治。又說：診斷積，其脈堅強緊急者生，虛弱者死。又說：脈弦而伏的，腹中有癥，不可轉動，必死不治。《回春》說：有癥瘕，其脈多弦，弦急是瘕疾，弦細是癥疾。《醫鑑》說：腹中有積，脈忌虛弱。又說：診斷女人疝瘕積聚之脈，弦急者生，虛弱小者死。〔諸積原由症治〕《靈樞》說：喜怒不節就會傷臟，臟傷則虛。風雨侵襲虛處，則病起於上，留著於脈，停留不去，逐漸形成積。留著於陽明經則挾臍而居，吃飽則增大，飢餓則減小。留著於緩筋，這是陽明之積，吃飽則痛，飢餓則安。留著於腸胃的膜原，疼痛向外連及緩筋，吃飽則安，飢餓則痛。留著於膂筋，在腸後面的，飢餓則積顯現，吃飽則積不顯現，按壓不到。又說：人容易患腸中積聚的，皮膚薄而不潤澤，肌肉不堅實而濕潤，這樣腸胃就不好，不好則邪氣停留，積聚就形成。腸胃之間，寒溫不調，邪氣到來，蓄積停留，大的積聚就發生了。《內經》說：寒氣侵犯到小腸膜原之間、絡血之中，血液澀滯不能流入大的經脈，血氣停留不能運行，所以日積月累而成積了。仲景說：有積、有聚、有𣖫氣。𣖫氣者，脅下痛，按壓就好轉，復發就是𣖫氣。《入門》說：治療五積，古時有肥氣等五方，現在增損五積丸更好。又說：積初起為寒，宜用辛溫消導，大七氣湯、烏白丸；久則化熱，宜用辛寒推盪，木香檳榔丸、通元二八丹。又說：壯人沒有積，虛人則有之。都是由於脾胃怯弱，氣血兩衰，四季有感，都能成積。如果驟然用磨積破結的藥治療，病好像去了而人已經衰弱了。治法應當先補虛，使氣血壯盛，則積自然消除，宜用木香枳殼丸。《本事方》說：治積的要法，大體是用其所厭惡的來攻擊它，用其所喜愛的來引誘它，就容易痊癒。《得效》說：陳舊的瘀血和停滯的氣，凝結成癥瘕，腹中痞塊堅硬作痛，應當用破氣藥攻伐它，或者用同類相從的方法，如敗梳治療蝨瘕，銅屑治療龍瘕，酒麴治療米瘕，石灰塵治療發瘕。丹溪說：凡是攻擊的藥物，有病則病承受它，無病則胃氣受傷。胃氣，是清純沖和之氣，只與穀肉菜果相宜，因為藥石都是偏勝之氣，即使人參、黃芪藥性也偏，何況攻擊藥呢？又說：醫生被疾病所困擾，首先只是陰虛難以補益，久積難以去除。玉山自倒，是說陰虛；養虎遺患，是說久積。人患上這兩種病的，豈能不戒懼呢？仲景說：積聚癥瘕，不轉動的難治，必死。又說：五積中奔豚症最為難治。奔豚從小腹起，上衝咽喉，發作時像要死，然後又回復停止，都是從驚恐得來的。越人說：驚，是神氣向上越出。說奔豚病上衝咽喉，是隨著神氣向上越出的緣故。〔外貼法〕《千金方》說：凡是積聚癥瘕，用藥外貼，也可以使其消散，宜用三聖膏、琥珀膏、貼痞膏。〔握藥宣積法〕《得效》說：凡是積聚服藥，畏難服用時可用握藥法，能使積聚消散，宜用握藥丸。〔痞塊導引法〕《保生秘要》說：以左手向前上方伸展，以右手向後下方伸展，閉氣一口，扭身轉頸，左右轉換各十七回，等到體內稍微覺得有響聲、身體發熱才停止，兼行後央。〔運央〕《保生秘要》說：意念注於肚臍發動運行，將患處疏散散開，或者想像用刀劈破氣塊，推之向四旁，又灌火燒它，或者用梭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