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尊生書

卷六

心病源流(伏梁 心痛 心癰)(1)

卷六/心病源流(伏梁 心痛 心癰)50
原文
(手少陰心脈,起心中,出屬心係,下鬲絡小腸。其支者從心係上挾咽,係目係。 其直者複從心係上肺,下出脇下,下循臑內後廉,行太陰心主之後, 下肘內循臂內後廉,抵掌後銳骨之端,入掌內後廉,循小指之內出其端, 次注於手太小腸經。每日午時,周身氣血俱注於心。手少陰心經少血多氣。 ) 十二經皆聽命於心,故為君,位南方,配夏令,屬火,故為君火。
白話
(手少陰心經,起源於心中,出來後歸屬於心系,向下穿過橫膈膜,聯絡小腸。它的支脈,從心系向上,挾行於咽喉兩旁,連繫於目系。它的直行脈,又從心系上行至肺,向下淺出於腋下,再向下沿著上臂內側後緣,行於手太陰肺經和手厥陰心包經的後面,向下行於肘內側,沿著前臂內側後緣,到達手掌後方銳骨(豌豆骨)的尖端,進入手掌內側後緣,沿著小指的內側,到達它的末端,然後注入於手太陽小腸經。每天午時,全身的氣血都輸注於心。手少陰心經是少血多氣的。)十二經脈都聽從心的命令,所以心是君主,方位在南方,配合夏季,五行屬火,所以稱為君火。
原文
十二經之氣皆感而應心,十二經之精皆貢而養心,故為生之本,神之居,血之主, 脈之宗。說神以氣存,氣以精宅,其理洵不誣也。惟心精常滿,故能分神於四臟。惟心氣常充,故能引精於六腑。此所以為心之大概也。
白話
十二經脈的氣都能感受並回應心,十二經脈的精都貢獻來營養心,所以心是生命的根本,精神所居之處,血液的主宰,脈搏的宗主。所謂精神依靠氣來存在,氣依靠精來安居,這個道理確實不假。只有心的精血經常充滿,所以能將精神分配給其他四臟。只有心的氣經常充足,所以能引導精華到六腑。這就是心的大致功能啊。
原文
心與腎連,經曰:心舍脈, 其主腎經,不以其剋而反以為主,故必腎水足而後心火融,腎水不足,必至心火上炎, 而心與腎百病蜂起矣。
白話
心與腎相連,醫經說:心主血脈,它的主宰是腎經,不因為心火剋制腎水,反而以腎(水)為主宰,所以必須腎水充足,然後心火才能柔和;腎水不足,必然導致心火上炎,那麼心和腎的各種疾病就會像蜂群一樣紛至沓來了。
原文
故心當無病時,養之之法有二:一從本經以養其氣, 勿過思抑志,或事未至而迎,事已往而戀,使神明耗散。
白話
所以心在沒有生病的時候,保養它的方法有兩種:一種是從心經本身來保養它的氣,不要過度思慮壓抑意志,或者事情還沒到就提前憂慮,事情已經過去了還留戀不已,這樣會使精神耗損散失。
原文
若過用其心,則傷其氣, 氣傷,並傷其精,而神無以為守。
白話
如果過度用心,就會損傷它的氣,氣受傷了,同時也會損傷它的精,那麼精神就沒有地方可以安居了。
原文
試觀孔子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,孟子必有事焉, 勿正,勿忘、勿助,養心之法,至孔孟為已極,孔孟並末嘗言醫,其所以養心, 曷嘗有外於是哉。
白話
試看孔子說的不要主觀臆測、不要絕對肯定、不要固執拘泥、不要自以為是,孟子說的必須專注於這件事,但不要預期效果、不要忘記、不要助長,這些養心的方法,到孔子、孟子已經達到極致了。孔子、孟子未曾談論醫學,他們用來養心的道理,又何曾有超出這些之外的呢。
原文
一從腎經以養其精,勿縱情房慾,勿貪戀女色,致相火常炎, 不能握固。
白話
另一種是從腎經來保養它的精,不要放縱情慾於房事,不要貪戀女色,導致相火經常旺盛,不能夠固守精氣。
原文
若守腎無節,則傷其精,精傷遂傷其氣,而水不能制火,陰不能為陽宅, 而水氣因以凌心矣。
白話
如果保養腎精沒有節制,就會損傷它的精,精受傷了,接著就會損傷它的氣,那麼水就不能制約火,陰不能作為陽的安居之所,於是水氣(寒水之氣)便會趁機侵犯心臟了。
原文
是以象川翁曰:精能生氣,氣能生神,榮衛一身,莫大於此, 養生之士,先寶其精,精滿則氣旺,氣旺則神旺,神旺則身健,身健則少病。
白話
所以象川翁說:精能化生氣,氣能化生神,營養保衛全身,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。養生的人,首先珍視他的精,精滿了氣就旺盛,氣旺盛了神就旺盛,神旺盛了身體就健康,身體健康了就會少生病。
原文
朱丹溪曰:主閉藏者腎,司疏泄者肝,二臟皆有相火,而其繫上屬於心,心君火也, 感則動,心動則相火亦動,而精自走。
白話
朱丹溪說:主管閉藏功能的是腎,主管疏泄功能的是肝,這兩個臟腑都有相火,而它們的聯繫向上歸屬於心,心是君火,受到感應就會動,心一動,相火也跟著動,那麼精就會不由自主地走失了。
原文
可知精之走泄,固由於腎累於肝傷於心, 一病則俱病。
白話
由此可知,精的走失洩漏,固然是由於腎的連累、肝的影響、心的損傷,一個臟腑生病,其他臟腑也會跟著生病。
原文
象川、丹溪明揭其旨,固可為千古養心家炯戒也。
白話
象川翁和朱丹溪明白揭示這個道理,確實可以作為千古以來養心者的明鑑與告誡啊。
原文
然則心失所養而心病, 腎失所養而心不亦病乎。
白話
既然如此,那麼心失去保養就會生病,腎失去保養,心不也會跟著生病嗎?
原文
且夫心主血,血即精也,心氣原自有餘,特精傷而失血, 心便不足,故血盛則神明湛一,血衰則志氣昏蒙。
白話
再說,心主血,血就是精,心氣本來是有餘的,只是因為精受傷而導致失血,心就會變得不足。所以血液充足,精神就清明專一;血液衰少,意志就會昏沉模糊。
原文
凡火之有餘,皆由血之不足, 而血之不足,又能使火益就衰也。
白話
凡是心火的旺盛有餘,都是由於血液的不足;而血液的不足,反過來又能使心火更加趨於衰弱。
原文
然則,心病之有餘不足, 詎得與運氣司天之火淫火鬱,徒屬乎火者同視哉。
白話
既然如此,那麼心病的「有餘」和「不足」,怎能與五運六氣中司天在泉的火氣太過、火氣鬱結,單純屬於火邪的病證同等看待呢?
原文
亦惟握精以固其氣,養陰以凝其神, 以調劑其有餘不足,使歸於和而已。
白話
也只是要把握住精來鞏固氣,滋養陰來凝聚神,用以調節它的有餘和不足,使它歸於平和罷了。
原文
以上皆言心之所由致病, 與養其心所以至於無病也,然而病不能已。
白話
以上所說,都是關於心致病的原因,以及保養心使其達到無病的方法。然而,疾病往往不能自行停止。
原文
試據經以觀心之病,經曰:心病者, 胸中痛,脇支滿,脇下肩背胛間痛,兩臂內痛,虛則胸腹痛大,脇下與腰相引痛。就經所言病,皆在血脈,而不在心,何也?
白話
試根據醫經來觀察心的疾病,醫經說:心臟有病,會出現胸中疼痛,脅肋部脹滿,脅下、肩背、肩胛之間疼痛,兩臂內側疼痛;如果是虛證,則會出現胸腹部脹大疼痛,脅下與腰部互相牽引疼痛。依照醫經所言,這些病症都發生在血脈,而不在心臟本身,這是為什麼呢?
原文
以心為血脈之主,故其實其虛, 皆不見本臟而在血脈,其在血脈,必先於在經絡者病之也。
白話
因為心是血脈的主宰,所以無論是實證還是虛證,都不表現在心臟本身,而表現在血脈上。病症在血脈,必然比在經絡上先出現。
原文
若胸腹腰脇間, 皆心與心包之所在,做先病於本經也。
白話
至於胸、腹、腰、脅這些部位,都是心和心包所在的區域,所以會先在這些經脈所經過的地方發病。
原文
其虛而腹胸大,則緣脾胃不上納氣於心而然。
白話
那種因虛證而導致的腹部胸部脹大,是由於脾胃不能向上接納輸送氣給心的緣故。
原文
虛而脇下與腰相引痛,又緣肝腎不上貢精於心而然。
白話
虛證而導致脅下與腰部互相牽引疼痛,又是由於肝腎不能向上供應精華給心的緣故。
原文
此其病非止於本經絡, 可由本經絡而推者也。
白話
這說明這些病變不只是局限於本經絡,而是可以根據本經絡的循行部位來推斷的。
原文
經又曰:若心經絡病者,動則嗌乾,心痛,渴而欲飲, 以及所生病目黃,脇痛,懦臂內後廉痛厥,掌中熱痛,其皆為本經絡病固已, 而其病卻能及心,說支脈挾咽病,則通於心,故嗌者心火必炎,故心痛火炎, 則陰耗而心液乾,故必渴。
白話
醫經又說:如果是心經絡脈的病症,活動時會出現咽喉乾燥、心痛、口渴想喝水,以及由此引發的其他病症如眼睛發黃、脅肋疼痛、上臂內側後緣疼痛冰冷、手掌心發熱疼痛。這些病症本來就是本經絡的疾病,但這些病卻能影響到心臟。這是因為心經的支脈挾行咽喉,咽喉有病會影響到心,所以咽喉乾燥表明心火必定上炎,所以會心痛;火氣上炎,就會消耗陰液,導致心液乾涸,所以必然會口渴。
原文
且心部在陽明,心痛而熱及陽明,陽明亦必熱, 故渴而欲飲,目黃等症,皆心脈熱逆之故,所謂經絡病而及心者如此。
白話
而且,心的部位與陽明經相關,心痛時熱邪波及陽明,陽明經也必定有熱,所以口渴想喝水。眼睛發黃等症狀,都是因為心脈熱邪上逆的緣故。這就是所謂的經絡病變影響到心臟的情況。
原文
經又曰: 精氣並於心,則喜驚而奪精,汗出於心。又曰:憂思則傷心。何謂歟?
白話
醫經又說:精氣併合於心,就會導致喜笑和驚恐,並且耗損精氣,汗從心而出。又說:憂愁思慮會損傷心臟。這是什麼意思呢?
原文
喜者, 心之浮陽,心好勝,精氣並於心,則心有餘,故陽浮動而喜;驚者,肝膽虛怯之氣, 肝膽失利,不能衛心,故心氣內空而奪精,神不守榮而汗出;思者,心之神明, 思而弗遂則憂,憂思不已,必神明內擾,而往來憧憧,故傷心。
白話
喜笑,是心的浮陽表現;心性好勝,當精氣併合於心,心氣就顯得多餘,所以陽氣浮動而導致喜笑。驚恐,是肝膽虛弱膽怯的氣表現;肝膽功能失常,不能護衛心臟,所以心氣內部空虛而導致精氣耗損,精神不能守護營氣而導致出汗。思慮,是心的神明活動;思考而不能實現就會憂愁,憂愁思慮不停,必然導致精神在內心擾亂,思緒往來不定,所以損傷心臟。
原文
凡諸心病, 皆由於不能養精以馭氣,而使神以氣存,氣以精宅也,欲求心無病者, 可不於此加之意哉。
白話
所有的心病,都是由於不能保養精氣來駕馭氣,從而使得精神依靠氣來存在,氣依靠精來安居(這項原則被破壞)。想要尋求心臟沒有疾病的人,怎能不在這方面多加留意呢?
原文
【脈 法】 《脈訣》曰:心脈芤陽氣作聲, 或時血痢吐交橫,溢關骨痛心煩躁,更兼頭面赤騂騂,大熱由來面赤風, 燥痛面色與心同,微寒虛惕應寒熱,急則腸中痛不通,實大相兼並有滑, 舌滑心驚語話難,單滑心熱別無病,澀無心力不多言,沉緊心中逆冷痛, 弦時心急又心懸。
白話
【脈法】《脈訣》說:心脈出現芤脈,陽氣會發出聲音,有時會出現血痢或吐血交錯;脈象溢過關部,會出現骨痛、心煩、急躁,還伴隨頭面紅赤;出現大熱,由來於面部紅赤的風熱;乾燥疼痛的面色,與心的病色相同;出現微寒,伴有虛弱恐懼,應當是寒熱往來;脈象急數,則腸中疼痛不通;實大脈相兼並且帶有滑象,則舌滑、心驚、說話困難;單純的滑脈,表示心熱,沒有其他疾病;脈澀,則沒有心力,不願多說話;脈沉緊,則心中氣逆寒冷疼痛;脈弦時,則會心中急迫,又像心懸著一樣不安。
原文
又《脈訣》曰:五臟不同,各有本脈,左寸之心,浮大而散。仲景曰:心傷者其脈弦。
白話
又《脈訣》說:五臟不同,各有其本來的脈象,左寸部屬心,脈象應是浮大而散。張仲景說:心受傷的人,他的脈象是弦脈。
原文
【心病緣由症治】 《靈樞》曰:邪在心,則病心痛, 善悲,時仆眩。
白話
【心病的病因、症狀與治療】《靈樞》說:邪氣在於心,就會發為心痛病,容易悲傷,有時會暈仆、眩暈。
原文
又曰:心藏脈,脈舍神,心氣虛則悲,實則笑不休。
白話
又說:心藏血脈,血脈中藏著精神,心氣虛弱就會悲傷,心氣實就會笑個不停。
原文
《素間》曰: 腎傳之心,病筋脈相引而急,病名曰瘛。又曰:心熱者,色赤而絡脈溢也。
白話
《素問》說:腎病傳變到心,會出現筋脈互相牽引而拘急的病症,病名叫做「瘛」。又說:心有熱的人,面色發紅,並且體表的絡脈顯露充盈。
原文
又曰: 大骨活,大肉陷,胸中氣滿,喘不休,內痛引肩項,期一月死,真臟脈見, 乃與之期日。又曰:心病者,日中慧,夜半甚,平旦靜。又曰:心苦緩, 急食酸以收之。注曰:苦緩,心氣虛也。
白話
又說:大骨枯槁,大肉凹陷,胸中氣滿,呼吸喘促不停,內部疼痛牽引到肩頸項部,預後為一個月內死亡;如果出現真臟脈(敗象),就可以預知其死亡日期。又說:心臟有病的人,在中午時分精神會好些,在半夜時分病情會加重,在天亮時分會比較平靜。又說:心臟苦於舒緩散漫時,要趕快吃酸味的東西來收斂它。註解說:「苦緩」,是指心氣虛弱。
原文
又曰:心欲軟,急食鹹以軟之,用鹹補之, 甘瀉之。又曰:心病禁溫食熱衣。《難經》曰:憂愁思慮則傷心。
白話
又說:心需要柔軟,要趕快吃鹹味的東西來使它柔軟,用鹹味來補它,用甘味來瀉它。又說:心臟有病時,禁忌吃溫熱的食物,穿太暖的衣服。《難經》說:憂愁、思慮會損傷心臟。
原文
仲景曰: 心家陰氣衰者為癲,陽氣衰者為狂。
白話
張仲景說:心的陰氣衰弱的,會得癲病;心的陽氣衰弱的,會得狂病。
原文
又曰:心傷者勞倦,則頭面赤而下重,心中痛, 而自煩發熱,臍上跳,其脈弦,此為心藏傷所致也。
白話
又說:心受傷的人,如果勞累疲倦,就會出現頭面發紅而下半身沉重,心中疼痛,並且自覺心煩發熱,臍上有跳動感,他的脈象是弦脈,這是心臟受損所造成的。
原文
《難經》曰:外症面赤, 口乾善笑,內症臍上有動氣,按之牢若痛,期病煩心,心痛,掌中熱而啘, 有是者心也,無是者非也。
白話
《難經》說:心病的體表症狀是臉色發紅、口乾、喜歡笑;體內的症狀是肚臍上方有氣跳動,按壓時感覺堅硬或疼痛,這類疾病會導致心煩、心痛、手掌心發熱而乾嘔。有這些症狀的,就是心的病;沒有這些症狀的,就不是。
原文
【手少陰無腧】 《靈樞》曰:少陰者,心脈也, 五臟六腑之大主也,其臟堅固,邪不能容,容則傷心,心傷則神去而死。
白話
【手少陰心經沒有治療本臟病的腧穴】《靈樞》說:手少陰經,是屬於心的經脈,是五臟六腑的主宰,這個臟器本身非常堅固,邪氣不能容納其中,如果邪氣侵入就會損傷心臟,心臟受傷,精神就會離去而導致死亡。
原文
故諸邪在於心者,皆在心包,心包者,心主之脈也,故少陰無腧。
白話
所以,各種邪氣在於心臟的,實際上都是在心包絡。心包絡,是心臟這個君主的脈,所以手少陰心經(本身)沒有治療本臟病的腧穴。
原文
又曰: 其外經病而臟不病,故獨取其經於掌後銳骨之端,即神門也。
白話
又說:當心經的外部經脈有病而心臟本身沒病時,可以單獨取用位於手掌後方銳骨(豌豆骨)端的神門穴來治療。
原文
【心絕候】 《靈樞》曰:手少陰氣絕,則脈不通,脈不通則血不流,血不流, 則色不澤,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,壬日篤,癸日死。
白話
【心氣絕的徵候】《靈樞》說:手少陰心經的氣絕了,血脈就不通;血脈不通,血液就不能流動;血液不能流動,面色就不會有光澤。所以,如果病人面色黑得像漆過的木柴(黑而乾枯),這是血液先死亡的表現。逢壬日病情會加重,逢癸日就會死亡。
原文
仲景曰:形體煙煤, 直視搖頭者,此為心絕。
白話
張仲景說:身體像煤炭一樣黑,眼睛直視,搖頭的,這是心氣絕的表現。
原文
《脈經》曰:心絕一日死,何以知之,肩息回視,立死, 一云二日死。
白話
《脈經》說:心氣絕了,一天內就會死亡。怎麼知道呢?如果出現聳肩呼吸、眼睛回視的症狀,會立即死亡。另一種說法是兩天內死亡。
原文
【心氣滯澀保養法】 《保生秘要》曰:凡人氣旺則血榮而潤澤, 氣絕則血活而滅形。
白話
【心氣滯澀的保養方法】《保生秘要》說:人體氣血旺盛,血液就能榮養身體,使皮膚潤澤;氣絕了,血液(雖然暫時還能)活動,但身體形體就會敗壞消亡。
原文
故氣虛弱滯澀而成病,如滯於心,心為身之主,統領血海, 故心血少則神不定,寢不安,百病集作。
白話
所以,氣虛弱、滯澀就會形成疾病。如果氣滯在於心,心是身體的主宰,統領全身的血海,因此心血少就會精神不安定,睡眠不安穩,各種疾病就會同時發生。
原文
諸痛癢瘡痍,皆屬心火,當常呵以泄其火, 吸以和其心,諸心切勿食,穢氣觸我靈,夏至夜半後,地氣一陰生,大熱勿食冷, 受寒霍亂侵,並忌房中事,元氣離命門,大抵當甚暑,人善於養心,則無秋患, 時當飲六一燈心湯,豆蔻香茹水,醉飽勿頂風前臥,慎此則無患矣。
白話
各種疼痛、瘙癢、瘡瘍,都屬於心火引起。應當經常做「呵」字訣來洩除心火,配合吸氣來調和心氣。動物的心(心臟)千萬不要吃,以免穢濁之氣觸動我的神靈。夏至夜半之後,地氣中的一陰開始產生,天氣大熱時不要吃冰冷的東西,否則感受寒邪會引發霍亂病。並且要避免行房事,以免元氣脫離命門。大體上在暑熱嚴重的時候,人如果能善於養心,就不會有秋季的疾患。應該經常飲用六一散、燈心草湯,以及豆蔻、香薷水。酒醉飽食後不要迎風躺臥。謹慎遵守這些,就沒有憂患了。
原文
【心臟修養】 《養生書》曰:常以四月五月朔望清旦,面南端坐,叩金梁九, 漱元泉三,靜思注想吸離宮赤色氣入口,三吞之,閉氣三十息。
白話
【心臟的修養方法】《養生書》說:經常在四、五月的初一、十五,在清淨的早晨,面向南方端正坐好,叩齒九次,用舌頭攪動口腔產生津液三次,然後靜下心來,專注想像吸入南方離宮的赤色氣進入口中,分三次嚥下,然後閉住呼吸,直到數三十次呼吸為止。
原文
【心臟導引】 臞仙曰:可正坐,以兩手作拳,用力左右互相築各六度, 又可正坐,以一手按脘上,一手向下托空如重石,又以兩手相叉, 以腳踏手中各五六度,能去心胸間風邪諸疾,閉氣,為之良久,閉目,三咽津, 三叩齒而已。
白話
【心臟的導引方法】臞仙說:可以端正坐好,兩手握拳,用力地左右互相捶打,各做六次。又可以端正坐好,用一隻手按在脅部,另一隻手向下像是托起重石一樣。又可以用兩手交叉,用腳踩踏手中,各做五六次。這樣做能去除心胸之間的風邪等各種疾病。然後閉氣,做這個動作一段時間,再閉上眼睛,嚥下三次唾液,叩齒三次就可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