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五、論腳病

（包含風濕、寒濕、濕熱、暑熱、陰陽等類型。附帶：鶴膝風、瘡疽等病症。）

經書說：「各種濕邪導致的腫滿，都屬於脾土的病變。」又說：「被濕邪所傷的人，下部先受到侵襲。」因為腳處於人體下部，容易受到濕邪侵襲，濕氣鬱積化熱，濕熱相互搏結，疼痛就發作了。

凡是腫脹的，叫做濕腳氣，症見筋脈鬆弛細長而軟，或見浮腫，或生小腿部位的瘡之類，治療適宜利濕疏風。

如果不腫脹的，叫做乾腳氣，「干」就是熱的意思，症見筋脈蜷縮而疼痛，或左右肌肉枯瘦細小的，治療適宜潤血清燥。

然而此證有從外感發生的，因為陰寒、水濕、雨霧之邪，或坐臥在潮濕的地方，導致濕邪侵襲足膝而發病；也有從內傷發生的，因為肥甘厚味、酒類甜酒過度，或多吃乳酪，導致濕熱壅塞灌注足小腿而患病。

腳氣這個說法，古代是沒有的，那些腫痛麻木頑固的症狀，就是經書所說的痹症；那些鬆弛緩縱不能收攝的，就是經書所說的痿症；那些嚴重而且向上衝逆的，就是經書所說的厥逆症。

到了晉代的蘇敬，才有了腳氣這個名稱，而後來又有類似傷寒的四種證候，腳氣是其中之一。

要知道腳氣本來是水濕向下壅塞的疾病，實際上並非陽邪外感的證候。

如果見到頭痛、發熱、口渴、大便閉結等症狀兼見的，或許會有這種情況，這時如果放棄濕邪不顧而當作傷寒來治療，不僅沒有效果，所造成的後遺症也很嚴重了。

大致上此證有緩慢和急迫之分，緩慢的或許二、三個月而日益加重，急迫的或許一、二天就突然發作，治療如果不及時，邪氣向上衝逆直犯心臟，也能使人死亡。

凡是腳氣不只專在一條經絡，必須探究經絡的陰陽屬性，再觀察脈象的虛實來確定治療方法。

如果自汗而且疼痛遊走不定的，是風邪偏盛；無汗且痙攣疼痛的，是寒邪偏盛；腫滿沉重明顯的，是濕邪偏盛；（前面的痹證篇章應當參考。大致上都適宜用川牛膝作為引經藥。）心煩口渴而燥熱的，是暑邪偏盛。

如果是四種邪氣兼雜侵犯的，就觀察哪種邪氣表現最多就以那種邪氣為主，麻木的是風邪，疼痛的是寒邪，腫脹的是濕邪。寒邪偏盛則皮膚中好像有蟲子在爬行的感覺，熱邪偏盛則筋脈鬆弛。所用藥物如黃柏、蒼朮，是治療濕熱的。防己、獨活，是治療腰部到足部濕熱腫盛較重的。木瓜、取其入肝，走竄筋脈。赤茯苓、木通，是通利濕邪的。肉桂、附子，是散寒濕的。木香、檳榔、香附、烏藥，是宣通氣機阻滯的。牛膝、杜仲、萆薢、虎骨，是強壯筋骨的。根據病情選用適宜的藥物，都能收到良好療效。

凡是腳氣患處不同的，有的在腿、有的在膝蓋、有的在腳踝、有的在腳趾，有的在左側、有的在右側，用完整的穿山甲鱗片鋪在桌上，取其後腳正好對應患處的甲片，不限數量，削去根部的皮肉，用土拌勻後炒成珠狀並保持藥性，取數片作為引經藥。如果是腳趾的病，就取腳爪作為引經藥，炒制方法同上。

凡是治療風、寒、暑、濕、寒、熱的藥物，由使用者酌情決定分量，都用這個作為引經藥，一刻時間就能見效，這是我個人心得的秘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