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二、論癲狂（1）

附帶討論：邪祟。《黃帝內經》說：「陽氣偏盛的人會發狂，陰氣偏盛的人會發癲。」又說：「陽虛陰盛就會發癲，陰虛陽盛就會發狂。」然而它們的症狀也有所不同。

癲病的發作，突然僵直倒下，又唱又哭，如癡如醉，常常昏沉且多倦怠，大多屬於虛證，這是心血虧虛的緣故。

狂病的發作，一旦爆發就非常猛烈，或者辱罵，或者發怒，攀爬高牆，翻越圍牆，不知畏懼忌諱，大多屬於實證，這是痰火旺盛的緣故。

從此看來，陰陽寒熱的狀況完全不同，不能一概認為癲狂都是屬熱的。至於癇病，就是癲病。

看《內經》所說的癲證非常詳細，而癇證則沒有提到，由此可以知道。

然而後世有所謂風癇、牛癇、豬癇等多種名稱，這只不過是因為發作時叫聲相似，便隨意訂立名稱，平白增添困惑混亂，不足以作為依據。

痰氣俱安湯（新方）治療癲病因氣逆痰滯，阻塞心竅，堵塞經絡，僵直倒下、抽搐痙攣，強直昏迷。至於是否有火，應當診察脈象和症狀而加減用藥。

陳皮（刮去白絡，二至三錢） 半夏（二錢） 膽星（一至二錢） 海石（二錢） 白芥子（炒後研末，七分） 澤瀉 木通（各一錢三分）

用水煎煮，溫熱服用。如果大便乾結，而火邪不能瀉下的加入大黃；不見效的，加芒硝。如果痰多而火邪不降的，加入童便。如果舌苔黃，小便不暢通的，加梔子。如果口渴喜歡喝冷水的，加生石膏。如果胸腹脹痛的，加青皮。如果痰因風動而起的，加鉤藤鉤、殭蠶。如果經絡痰濕瘀滯不活暢的，加竹瀝薑汁。但所加入的藥物分量應當加重。

凡是昏迷的，或一時，或半日才甦醒的，是因為氣機突然逆亂又恢復正常，不必驚慌害怕。滾痰丸 治療痰迷心竅，昏沉不知人事，癲癇發作種種。

礞石（煅燒成金色，一兩） 大黃（用酒蒸過） 黃芩（各半斤） 沉香（五錢）

一起研成細末，滴水做成丸藥。臨睡前，用一口熱水送服三十至五十丸，經過喉嚨後就仰臥，讓藥丸慢慢嚥下，大半天不要吃東西和坐起，必須使藥氣逐步驅逐上焦停滯的痰，經過橫膈膜進入腹部，然後才能活動，才能見效。

病重的人，必須接連服用二至三次，或者多到一百丸，也不會有妨礙。吐痰方 治療胸膈痰濕停滯，時常發作癲病。

用白礬一兩，水煮一個時辰，加入蜂蜜一合，再煮一刻，溫熱服用就會嘔吐。如果沒有嘔吐，再喝熱水一杯，以吐出痰為有效。服蠻煎 治療水不能制約火，心腎稍微虛弱而發癲的人。

生地 麥冬 白芍 菖蒲 石斛 丹皮 茯神（各二錢） 陳皮（一錢） 木通 知母（各一錢半）

用水煎煮服用。如果痰多又兼有氣鬱的，加入貝母二錢。如果痰多又兼有火的，加入膽星一錢半。

如果是陽明火盛而狂躁的，加入生石膏二至三錢，或者加大黃二錢。硃砂安神丸 治療心虛有火，癲癇昏迷。

硃砂（三錢，仔細研磨，用水飛研，作為包衣） 生地（二兩） 當歸（一兩半） 甘草（五錢） 黃連（一至二兩）

一起研成細末，用湯浸泡蒸餅做成丸藥，用硃砂作包衣，用溫水送服二三十丸。

抱膽丸 治療男女一切癲癇風狂，或者因為驚恐所引起的，都有效果。

水銀（二兩） 黑鉛（一兩半） 硃砂（仔細研磨） 乳香（仔細研磨。各一兩）

將黑鉛放入銚子內熔化，加入水銀凝結成砂粒狀，再加入硃砂、乳香，趁熱研勻，做成如雞蛋黃大小的丸藥。每次服用一丸，空腹時用井花水吞服。病人應當入睡，千萬不要驚動，睡醒後就會康復。再服一丸，可以根除疾病。

靈苑辰砂散 治療風痰引起的各種癇病，狂言亂語，胡亂奔走，一發作就倒在地上，口吐白沫，眼睛上視等症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