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、論淋癃（1）

（淋證有氣淋、石淋、血淋、膏淋、勞淋。熱在上焦的口渴，熱在下焦的口不渴。有濕在中焦不能生肺的，有下焦氣門的。小便不通叫做「閉」，小便淋漓不斷叫做「癃」。）

氣淋，小便不暢，常有殘餘尿液，欲止不止。石淋，莖中疼痛，尿如砂石，最難排出。膏淋，日夜流出膏狀物。勞淋，勞倦就發作，疼痛引發氣衝。血淋，尿如血。氣淋是由於中氣下陷，應當用補益升提的方法治療。

石淋是由欲火煎熬，七情鬱結，以及飲食燥熱所引起。

血淋是由於小腸與膀胱積熱，而且心熱轉移至小腸，兼顧心火來治療，就能找到病源。

膏淋不澀不痛，是命門不固造成的，其中也有兼夾濕邪的。

至於勞淋，或稟賦體質向來虛弱，或勞心勞力，或房事之後，發作時氣從小腹上衝，疼痛引發外腎。

最要緊的，在於自己知道調攝保養，治療的人必須以脈象（脈盛大而實的有生機；脈虛小而澀的會死亡。）和症狀，來察別寒熱虛實，才不致於誤治。

而且淋證應當分為在氣分、在血分來治療，以口渴與否作為辨別。

如果口渴而小便不利，是熱在上焦氣分，由肺金所主，應當用淡滲的藥物，如茯苓、澤瀉、燈心、通草、車前、瞿麥、扁蓄之類，清利肺熱，以滋養水的上游源頭。

口不渴而小便不利的，是熱在下焦血分，由腎與膀胱所主，應當用氣味都是陰性的藥物，如滋腎丸：黃柏、知母各二兩（用酒浸泡後陰乾），肉桂二錢研成細末，煉蜜為丸，空腹服用。

方中用肉桂的原因，是想要降腎火，桂與火邪同體，這是寒因熱引的方法。姑且列舉這個作為例子，可以觸類旁通、靈活運用。

凡是所有淋病，小便赤澀而疼痛的，必然有熱證，才以清熱為急務。如果是膏淋自行流出，不能當作熱證來論治。

有因脾而勞的，例如思慮過度、負重遠行之類，適宜用補中益氣湯與五淋散分開服用。專門因為思慮的，只用歸脾湯。

如果嗜欲太甚而房事過度，因腎而勞的，適宜用黃耆湯。腎虛而寒的，必須用金匱腎氣丸。

至於血淋，如果小腹硬滿，莖中疼痛的，是瘀血，用淮牛膝三兩煎成膏，和酒服用，效果顯著。

但虛弱的人能損傷胃氣，適宜用四物湯加桃仁、紅花（酒炒）、通草、牛膝、車前、丹皮。

血虛的，用六味地黃丸加側柏葉、車前子、白芍。

血色鮮紅而脈數有力的，是心與小腸實熱，適宜用山梔、丹皮、黃連、黃柏、生地、木通、車前、澤瀉、赤茯苓。

血色黑而右尺脈沉遲的，是下元虛寒，服用金匱腎氣丸。

然而也有內熱過極，反而兼有水化，而致血色黑的，不能就認為是虛寒。又有膏淋阻塞溺孔的，必須各自根據脈證來辨別。黃耆湯：治房事過度，導致陰陽兩虛而遺精的。

黃耆（蜜炒）熟地（各一錢半）茯苓天冬肉桂（各一錢）小麥（炒）當歸甘草（炙。各八分）五味子（三分）

生薑五分，水煎服，用龍骨細研末一錢，一起服用。如果有汗的，加淨麻黃根（蜜炒）一錢。如果汗冷的，加附子七、八分。如果發熱自汗或口渴的，加石斛二錢。

沉香散：治膏淋阻塞溺孔，而小便出不暢快，臍下阻悶。

沉香陳皮黃耆（蜜炙。各三錢半）瞿麥（一兩）桑白皮韭子（炒。各三錢）滑石（八錢）黃芩甘草（各二錢半）研成細末，每次服用二錢，用米湯調下。

另一個方子：沉香（五錢）滑石（一兩）黃耆（蜜炙，四錢）瓷石（煅，醋淬七次，五錢）荊芥穗（三錢半）

研成細末，用肉蓯蓉（酒洗，去甲，蒸搗和藥末）加煉蜜做成丸，用酒送服。車前子散：治各種淋證疼痛劇烈的。

車前子（四錢）淡竹葉荊芥穗赤茯苓燈草水煎，空腹服用。另一個方子：治血淋，以及各種淋證而有熱痛的。

茵陳淡竹葉木通山梔豬苓瞿麥（各一錢）甘草（五分）燈心（三分）滑石（三錢）空腹服用。如果大便閉結的，加大黃。萆薢分清飲：治膏淋，兼治白濁。

萆薢（三錢）石菖蒲烏藥益智仁（各一錢半）甘草梢（八分）

煎服。小便淋瀝不止，是因為水的特性趨向下方，只有燥可以去除濕，所以用菖蒲、烏藥，來平抑濕土的過盛。益智入腎，可以納氣歸源。腎經功能正常，就自然閉藏，小便也有節制。

至於使水道進入膀胱，分清滲濁的，是萆薢的功效，所以叫做萆薢分清飲。

八正散：治心經邪熱，臟腑閉結，小便赤澀，癃閉不通，各種淋證一併治療。但只是小便排出而不疼痛的，忌服。

車前子瞿麥扁蓄滑石大黃（煨）山梔甘草木通等分研成細末，用燈心湯送服。神效琥珀散：治石淋、砂淋。

琥珀肉桂滑石大黃（炒）葵子膩粉木通木香瓷石（煅，酒淬七次）等分研成細末，每次服用二錢，用燈心、蔥白湯調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