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二十七種脈證（3）

微脈在浮位顯現，按壓下去感覺快要斷絕。這是氣血兩虛的表現，會出現小便淋瀝、出汗、怕冷發熱等症狀。

寸部脈微會導致心驚，關部脈微會導致腹脹滿悶，尺部脈微會導致精氣衰弱，消渴病常常疼痛。男子多為勞累過度，女子多為帶下崩漏。（濡脈與微脈相似，病症相同，不必過於區分。）

微脈類似濡脈，它更小而柔軟。輕輕診脈可以感覺到，重按則若無。氣血微弱，所以脈象也微弱，主要反映長期虛弱、血液不足的疾病。小便淋瀝是腎虛，出汗是氣虛。陽脈微則怕冷，陰脈微則發熱。寸關尺各部的脈微，各自有該部位的病症。男女的脈微，也各有不同的意義。

散脈渙散漫無邊際，有表層而無內裡，脈搏次數不整齊，來去不一致。這是氣血兩虛，根本脫離的表現。

心脈散則心悸怔忡，肺脈散則汗出如洗，肝脈散則水飲泛溢，脾脈散則小腿浮腫。散脈出現在兩尺部，預示生命將盡。

散脈浮大而渙散，是氣血都虛、根本脫離的脈象。心、肺、肝、脾雖然各有疾病，但還可以調理治療；如果出現在兩尺部，恐怕難以補救。

產婦出現散脈，是即將分娩的徵兆；孕婦出現散脈，無疑會流產。至於久病的人出現散脈，就不必醫治了。

弱脈沉而細小，按壓才能感覺到。這是氣虛的疾病，陰血也同樣衰弱。

寸部脈弱是陽氣虛，尺部脈弱是陰氣枯竭，關部脈弱是脾氣虧損，少年人不應出現這種脈象。

弱脈是濡脈的沉伏類型。陰虛陰衰，所以會怕冷發熱。張仲景說：「弱脈主筋，沉脈主骨。」陽脈浮而陰脈弱，是血虛筋脈拘急。寸關尺各部的弱脈，各自有該部位的病症。

細脈沉而微小，按在指下像一條線。這是濕邪侵犯腰腎，氣血衰弱虧損的表現。

寸部脈細會嘔吐，關部脈細會腹脹氣逆，尺部脈細會陰精脫失，出現遺精、腹瀉、痢疾。

細脈是血少氣衰的脈象，如果病症與此相符則順，否則為逆。所以吐血、鼻出血的病人出現沉細脈的，可以存活。

憂愁勞累過度的人脈也會變細，春夏兩季和少年人都不利，秋冬兩季和老年人、體弱者卻比較適宜。

浮而細小如綿的叫做濡脈，沉而細小如綿的叫做弱脈，浮而極細將要斷絕的叫做微脈，沉而極細卻不斷的叫做細脈。

促脈屬於鬱火，脈搏快而有一次停歇，停歇後又再來，這必然有留滯，根源有五種原因，應當詳細審察。這種疾病是陽氣極盛，陰氣將要消亡的表現。

促脈像是快跑時突然跌倒的樣子。醫經說脈數而有一次停歇的叫做促，是三焦鬱火所致；脈緩而有一次停歇的叫做結，是氣血衰弱所致。

這是陽氣極盛，陰氣將要消亡的徵候。或者因為氣、血、水飲、飲食與痰這五種因素，任何一種有留滯，脈搏必然會出現停歇。

這種疾病可能表現為氣喘咳嗽，或者發狂、發斑，或者毒瘡癰疽，應當按火證醫治。火熱退去則生，火熱加重則死。

動脈屬於數脈，出現在關部的上下位置，沒有頭沒有尾，形狀像豆子在搖動。

陽部的動脈會出汗，陰部的動脈會發熱，主管疼痛和驚恐，會出現拘攣、痢疾泄瀉。男子會遺精，女子會崩漏下血。兩寸部出現滑動脈，是婦人懷孕的徵象。

關前三分是陽位，關後三分是陰位，關部位於半陽半陰之間，所以動脈隨著虛損出現。陽虛則出汗，陰虛則發熱。凡是疼痛驚恐、拘攣、痢疾泄瀉，都屬於虛證。至於遺精，是尺脈虛弱；崩漏下血，是陰虛而陽脈搏擊。婦人兩寸脈單獨呈現活潑而滑動，就是懷孕了。這段話很確切。

長脈像本位一樣長，是氣機調和的最佳表現。出現在心脈，則身體強壯、精神充沛。出現在尺部，則根基穩固。如果兼見滑、實脈，就是反常，會多有疾病。陽明經有深熱，會導致火毒、癲狂。

長脈，不大不小，從容自如。醫經說：「長脈是氣機調和」，本來屬於正常脈象。有某一部出現長脈，或三部都出現長脈，都是屬於有餘的脈象。

如果兼見滑、實、弦、緊脈，反而是有病，所以會出現胃熱、火毒等症。短脈不滿本位，兩頭不長。浮取為血澀，沉取為痞塊損傷。寸部出現短脈主頭痛，尺部出現短脈主腹痛。左關部忌見短脈，秋季出現則無妨。

短脈，不滿本位，只在寸部和尺部出現。如果在關部出現，向上不通於寸部，是陽氣斷絕；向下不通於尺部，是陰氣斷絕，這是死脈，所以關部不診短脈。長脈屬肝，適宜春季；短脈屬肺，適宜秋季。短脈是氣病，屬於不足的範疇。

代脈中途停歇，不能立即再來，要過很久才恢復，這是元氣大衰。中部出現代脈主嘔吐腹瀉，下部出現代脈主痢疾泄瀉。病人出現尚可治療，健康人出現則難以挽回。孕婦出現代脈，是懷孕三個月的表現。

數脈中有一次停歇叫做促脈，緩脈中有一次停歇叫做結脈。停歇沒有固定次數，有時跳動兩次、三次，就停歇一次然後再來。

代脈的停歇有固定次數，按照一定次數停歇，很久才再來，這是死脈；兩次搏動停歇一次，預示三、四天；三、四次搏動停歇一次，對應六、七天；五、六次搏動停歇一次，對應七、八天，依次推算自然不會失誤。

這個說法可信，再參考我前面關於兩尺脈的論述，就更沒有疑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