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齒唇舌病源流（1）

口是脾的竅穴，能夠辨別五穀的味道。又因為各經脈都會聚於口，生病時口中的味道會隨著各經脈而不同。

例如肝熱就會口酸，肝氣犯脾也會口酸（適宜用小柴胡湯加龍膽草、青皮，嚴重的用當歸龍薈丸）。

心熱就會口苦，或者生瘡（適宜用涼膈散、瀉心湯）。肝的熱邪轉移到膽也會口苦。《內經》所說的膽癉就是這個。

注釋說：肝主謀慮，膽主決斷，如果謀慮而不能決斷，因此急怒，就會氣往上逆，膽汁上溢的緣故（適宜用龍膽瀉肝湯）。脾熱就會口甜或口臭。《內經》所說的脾癉就是這個。癉，就是熱的意思（適宜用瀉黃散、三黃湯）。

胃熱也會口甜，如果胃虛就會口淡（熱證宜用清胃湯，虛證宜用養胃進食湯）。肺熱就會口辛（宜用甘桔湯、瀉白散）。還有更嚴重的喉嚨有腥味（宜用加減瀉白散）。腎熱就會口鹹（宜用滋腎丸）。

虛火鬱熱，積聚在胸胃之間，就會口臭（宜用加減甘露飲）。

或者心勞過度、飲食厚味的人，也會口臭（宜用加減瀉白散）。

或者肺被火灼傷也會口臭（宜用消風散、加減瀉白散）。

或者吐出膿血，像肺癰的症狀而口臭，其他藥方沒有效果（宜用升麻黃連丸）。

臟腑積熱就會口糜，口糜就是口腔潰瘍糜爛（宜用局方涼膈散）。心熱也會口糜，口瘡多為紅色（宜用花粉末摻敷）。

肺熱也會口糜，口瘡多為白色（宜用黃柏、蓽撥末摻敷，過一段時間，用水漱口）。

膀胱將熱邪轉移到小腸，也會口糜（宜用移熱湯、柴胡地骨皮湯）。心脾有熱，也會口糜（宜用升麻散）。三焦火盛，也會口糜（宜用回春涼膈散）。

中焦氣不足，虛火上泛，也會口糜，或者服用涼藥沒有效果（宜用理中湯）。陰虛火旺，也會口糜（宜用四物湯加知母、黃柏）。內熱也會口糜，並且咽喉腫痛（宜用冰柏丸）。或者口瘡臭腐多膿（宜用赴筵散摻敷）。傷寒狐惑病，蟲侵蝕其臟腑，就會上唇生瘡。蟲侵蝕其肛門，就會下唇生瘡。這是臟腑的病，沒有不反應在口部的。

凡是口瘡，都是疾病的標象，治療的人應當推求其根本，而推求的方法，不外乎根據五味的差異，來察知五臟的所屬罷了。

另外有內疳瘡，長在上齶，像蓮蓬蒂下垂，起初小逐漸變大，必須用小鉤刀切除其根部，用燒紅的鐵烙來止血，然後用雄黃、輕粉、粉霜、白芷、白斂研成細末敷上，再用槐枝撐開牙齒，一二個時辰左右，瘡口自然癒合，第二天膿流出，另外用藥敷上（宜用生肌散）。

如果上齶腫硬，內熱身體疲倦口渴，這是多骨疽（宜服用補中益氣湯、腎氣丸多次，其中的骨頭會自己脫出）。

多骨疽，大多發生在手背、足背等處，不單單在上齶。

其症狀都是一塊腫硬，時間久了脫出一塊骨頭的就是，其病源都屬於腎虛，腎主骨。或者由瘡疽潰爛久了，不能收斂。

總因為氣血不足，腎水本來虧虛，又被寒邪侵襲，導致患處的骨頭，腫突起來，日漸長高。

首先宜用蔥熨法，使寒邪祛散，接續補充榮氣，那骨頭自然脫落。

骨頭脫落之後，仍然服用補劑（宜用十全大補湯、腎氣丸）。

如果誤用攻伐的藥物，就會元氣日虛，邪氣反而更盛，這是導致危險的途徑。這是統治多骨疽的方法，特別詳細在此。凡是發生在其他部位的，依法治療即可。至於取多骨有方法，也應當考求（宜用取朽骨法）。

又有懸癰，也長在上齶，形狀像紫葡萄，屬於肺與三焦二經的病，也會發寒熱，以至於口不能張開，舌不能伸縮，只想仰臥，鼻子流出紅色鼻涕，這是肺與三焦積熱所致（宜用黃連消毒飲，外用琥珀犀角膏敷）。

繆仲淳認為懷疑就是內疳瘡，恐怕是兩種病症，不能混為一談，大約內疳瘡稍輕，懸癰較重。

總之，人的口腔破潰，都是由於火，而火一定有虛實的分別，顏色淡和紅的區別。

虛火的血色淡白，斑點細小凹陷，顯露龜裂紋理，脈虛不渴，這是由於思慮煩惱太過，多醒少睡，虛火動而引發（宜用四物湯，加知母、黃柏、丹皮、肉桂作為引導）。

實火的顏色紅，而且滿口爛斑，嚴重的腮幫舌頭都腫，脈實口乾，這是由於飲酒厚味，心火妄動而引發（宜用涼膈散，外敷赴筵散）。其餘如果飲酒導致口糜（宜用田螺煮汁飲用）。

如果流行性口瘡（宜用五倍子末摻敷，吐出唾液即癒）。

如果多年口瘡（宜用天冬、麥冬、元參等分，蜜製成丸含化）。

如果口疳臭爛（宜先用蛇床子湯漱口，然後用款冬花、黃連末等分，用唾液調成餅敷上，片刻瘡即消失）。如果口角爛瘡（宜用燕巢泥研末敷上效果好）。

如果鵝口白瘡（宜用地雞，即鼠婦，又名濕生蟲，研水塗抹即癒）。如果嘴角燕口瘡（宜用筷子頭燒灰敷）。

如果口舌爛瘡，胸膈疼痛（宜用焦豆豉末，含一夜即愈）。

如果白口惡瘡，形狀像木耳，不論大小男女都有（宜用五倍子、青黛等分研末，用管吹入）。

如果口齒氣臭熏出，別人無法靠近（宜用川芎、白芷等分，蜜丸含化，經常以香茹煎湯漱口）。

種種雜病，都應當兼治（尤氏口齒唇舌治法，方藥詳細記載在咽喉門後面，讀者可以互相參考）。

【脈法】《脈訣》說：左寸脈洪數，是心熱口苦。右寸脈浮數，是肺熱口辛。左關脈弦數，是膽虛口苦。如果洪實，是肝熱口酸。

右關脈沉實，是脾熱口甜，洪數則口瘡，或者重舌、木舌。

《回春》說：口舌生瘡，脈洪疾速，如果見到脈虛，是中氣不足。

【口舌生五味】《得效》說：心氣通於舌，能夠辨別五味。脾氣通於口，也能辨別五穀的味道。

又說：口中的味道，熱勝就苦，寒勝就鹹，宿食就酸，煩躁就澀，虛就淡，勞鬱就臭，凝滯就生瘡，因為口中的津液，通達五臟，臟氣偏勝，那麼味道就反應在口。《入門》說：傷胃陽虛，則口中無味。傷腎陰虛，則口中有味。

《醫鑑》說：龍腦雞蘇丸，治療胃熱口臭，肺熱喉腥，脾熱口甜，膽熱口苦，肝熱口酸，以及胸中鬱熱等症，效果顯著。

【口病原由症治】《入門》說：口臭，是胃熱。

《直指》說：口臭這一症狀，是熱氣蘊積在胸膈之間，挾帶熱氣而衝發到口中。

《綱目》說：小兒口瘡，用白礬或吳茱萸研末，醋調塗腳心有效，這是針對小兒難以用藥的情況。

又說：小兒口瘡，用黃柏、青黛等分，冰片少許研末，竹瀝調敷，乳母宜服用瀉心湯、涼膈散。

丹溪說：小兒口瘡，用巴豆肉一粒研爛，加少許黃丹，和捏成餅，外面用紙護住貼在眉心，半刻左右去掉，立即見效。或者用薄荷自然汁，擦拭口內也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