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余弟芊綠，博古明經，一生篤學，大約四十以前專志儒書，四十以後專攻醫學，故著作甚富，於儒則有芊綠草堂稿若干種，於醫則有《沈氏尊生書》若干種，余於所著儒書能讀之，以余所知也，於所著醫書，雖讀之，實不能知也，然不知者醫之理，猶能知者醫之文，茲讀《雜病源流犀燭》，共計長短一百七十餘篇，篇各一法，法各宗諸左史，無一散亂，無一重複，於所著儒書，知其能獨發心裁，成一家言也，則於所著醫書，即文法之變妙，亦可知其能獨發心裁成一家言也，此余不知其醫書，而猶能即所知者以知之也，特書此以弁《雜病源流犀燭》云，愚兄岵瞻書。
白話
我的弟弟芊綠，博通古學、明曉經義，一生勤奮好學，大約四十歲以前專心致力於儒家典籍，四十歲以後專攻醫學，因此著作非常豐富。在儒家方面有《芊綠草堂稿》若干種，在醫學方面有《沈氏尊生書》若干種。我對於他所著的儒家書籍能夠閱讀，因為那是我所了解的；對於他所著的醫學書籍，雖然也讀過，但實際上並不能真正理解。然而，我不理解的是醫學的道理，還能理解的是醫學的文章。如今閱讀《雜病源流犀燭》，總計長短文章一百七十多篇，每篇各有一種法則，每種法則都宗法於《左傳》《史記》，沒有一篇散亂，沒有一篇重複。從他所著的儒家書籍，我知道他能獨創見解，自成一家之言；那麼從他所著的醫學書籍，即使只是文法的變化巧妙，也可以知道他能獨創見解、自成一家之言。這是我雖然不了解他的醫學書籍，卻仍能透過我所了解的部分來認識他的原因。特地寫下這些話作為《雜病源流犀燭》的序言。愚兄岵瞻書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