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中書右丞合刺合孫。病小便數而欠。日夜約去二十餘行。臍腹脹滿。腰腳沉重。不得安臥。至元癸未季春下旬。予奉聖旨治之。遂往診視。脈得沉緩。時時帶數。嘗記小便不利者有三。不可一概而論也。若津液偏滲於腸胃。大便泄瀉。而小便澀少。一也。宜分利而已。若熱搏下焦津液。則熱濕而不行。二也。必滲泄則愈。若脾胃氣澀。不能通利水道下輸膀胱而化者。三也。可順氣令施化而出也。今右丞平素膏粱。濕熱內蓄。不得施化。膀胱竅澀。是以起數而見少也。非滲泄分利。則不能快利。遂處一方。名曰茯苓琥珀湯。內經曰。甘緩而淡滲。熱搏津液內蓄。臍脹腹滿。當須緩之泄之。必以甘淡為主。是用茯苓為君。滑石甘寒、滑以利竅。豬苓、琥珀之淡以滲泄而利水道。故用三味為臣、脾惡濕。濕氣內蓄。則脾氣不治。益脾勝濕。必用甘為助。故以甘草、白朮為佐。鹹入腎。鹹味下泄為陰。澤瀉之咸以瀉伏水。腎惡燥。急食辛以潤之。津液不行。以辛散之。桂枝味辛。散濕潤燥。此為因用。故以二物為使。煎用長流甘瀾水。使不助其腎氣。大作湯劑。令直達於下而急速也。兩服減半。旬日良愈。【茯苓琥珀湯】
白話
中書右丞合刺合孫，患小便頻數而量少的病症，日夜大約上廁所二十多次，肚臍腹部脹滿，腰腿沉重，無法安睡。至元癸未年春季下旬，我奉聖旨為他治療，於是前往診視。脈象呈現沉緩，時而帶有數脈。我曾記得小便不利的情況有三種，不能一概而論。如果津液偏滲入腸胃，大便泄瀉而小便澀少，這是第一種情況，應當用分利的方法；如果熱邪搏結於下焦津液，導致濕熱停滯而小便不通，這是第二種情況，必須用滲泄法才能痊癒；如果脾胃氣機澀滯，不能通利水道下輸膀胱而氣化不行，這是第三種情況，可以順氣使其施化而出。現在右丞平日飲食膏粱厚味，濕熱內積，不能施化，膀胱竅道澀滯，因此小便次數多而尿量少。如果不滲泄分利，就不能使小便通利。於是開了一個方子，名叫茯苓琥珀湯。《內經》說：甘味藥能緩和，淡味藥能滲泄。熱邪搏結、津液內蓄，導致肚臍脹滿，應當緩之泄之，必須以甘淡藥為主。因此用茯苓為君藥；滑石甘寒、滑利以通利竅道；豬苓、琥珀的淡味用以滲泄而利水道，所以用這三味藥為臣藥。脾臟厭惡濕氣，濕氣內蓄則脾氣不治，補益脾臟、戰勝濕氣，必須用甘味藥來輔助，所以用甘草、白朮為佐藥。鹹味入腎，鹹味下行泄瀉為陰，澤瀉的鹹味用以瀉除伏水。腎臟厭惡乾燥，急用辛味藥來滋潤，津液不行，用辛味藥來發散。桂枝味辛，能散濕潤燥，這是針對病因用藥，所以用這兩味藥為使藥。煎藥時用長流甘瀾水，使不助長腎氣，加大湯劑量，讓藥力直達下焦而迅速見效。服了兩劑後症狀減半，十天左右就痊癒了。【茯苓琥珀湯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