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【真珠丸】 治肝經因虛。內受風邪。臥則魂散而不守。狀如驚悸。
【真珠丸】治療肝經因虛弱,而內部受到風邪侵襲。睡覺時魂魄散亂而不能安定,情形如同驚慌心悸。
原文
真珠母(三錢。研) 熟地黃 當歸(各一兩半) 酸棗仁 柏子仁 人參(各一兩) 犀角 茯神 沉香 龍齒(各半兩) 虎睛(一對) 加麝香(三錢)
真珠母(三錢,研成細末)、熟地黃、當歸(各一兩半)、酸棗仁、柏子仁、人參(各一兩)、犀角、茯神、沉香、龍齒(各半兩)、虎睛(一對),另加麝香(三錢)。
原文
上為末。蜜丸如桐子大。辰砂為衣。每服四五十丸。金銀薄荷湯下。日午夜臥服。【獨活湯】
以上藥物研成細末,用蜂蜜調和成丸,如梧桐子大小,外層以辰砂為衣。每次服用四五十丸,用金銀薄荷湯送服。白天和夜晚入睡時各服一次。【獨活湯】
原文
獨活(黑者) 人參 羌活 防風 前胡 細辛 沙參 五味子 白茯苓 半夏曲 酸棗仁 甘草(各一兩)
獨活(選用顏色黑的)、人參、羌活、防風、前胡、細辛、沙參、五味子、白茯苓、半夏曲、酸棗仁、甘草(各一兩)。
原文
上十二味。㕮咀。每服四錢。水一盞半。生薑三片。烏梅半個。煎七分。去渣。溫服。不拘時。紹興癸丑。予待次四明。有董生者。患神氣不寧。臥則夢飛揚。雖身在床而神魂離體。驚悸多魘。通宵不寐。更數醫無效。予為診視之。詢曰。醫作何病治之。董曰。眾皆以為心病。予曰。以脈言之。肝經受邪。非心也。肝經因虛。邪氣襲之。肝藏魂者也。遊魂為變。平人肝不受邪。臥則魂歸於肝。神靜而得寐。今肝有邪。魂不得歸。是以臥則魂揚若離體也。肝主怒。故小怒則劇。董生欣然曰。前此未之聞也。雖未服藥。似覺沉疴去體矣。願求藥治之。予曰。公且持此說。與眾醫議所治之方。而徐質之。閱旬日。復至。云醫遍議古今方書。無與病對者。故予處此二方以贈之。服一月而病悉除。此方以真珠母為君。龍齒佐之。真珠母入肝為第一。龍齒與肝同類故也。龍齒虎睛。今人例以為鎮心藥。殊不知龍齒安魂。虎睛定魄。各言其類也。東方蒼龍、木也。屬肝而藏魂。西方白虎、金也。屬肺而藏魄。龍能變化。故魂遊而不定。虎能專靜。故魄止而能守。予謂治魄不寧者。宜以虎睛。治魂飛揚者。宜以龍齒。萬物有成理而不失。亦在夫人達之而已。
以上共十二味藥物,切碎後使用。每次取四錢,用一杯半的水,加入生薑三片、烏梅半個,煎煮至七分,去除藥渣,溫熱服用。不限定具體時間。宋高宗紹興癸丑年,我在四明等待候補官職。有位董生患有神志不寧的症狀,睡覺時夢見自己飛揚,雖然身體躺在床上但神魂卻離開了身體,時常驚恐害怕多做噩夢,整夜無法入睡。經過多位醫生治療都沒有效果。我為他診斷診察,問道:「其他醫生當作什麼病來治療?」董生說:「大家都認為是心病。」我說:「從脈象來說,是肝臟受到了邪氣侵犯,不是心臟的問題。肝臟因為虛弱,邪氣趁虛侵襲。肝臟是藏魂的臟器,游離的魂魄會產生變異。平常人肝臟沒有受到邪氣,睡覺時魂魄回歸到肝臟,精神安靜才能入睡。如今肝臟有邪氣,魂魄不能回歸,所以睡覺時魂魄就像離開身體一樣飛揚。肝臟主管怒氣,所以稍微發怒就會使症狀加劇。」董生高興地說:「之前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論述。雖然還沒服藥,似乎感覺沉重的疾病已經離開身體了。請求您開藥治療。」我說:「您姑且拿這個說法,和其他醫生商議治療的方劑,慢慢地驗證。」過了十天,董生又來了,說:「醫生們廣泛討論了古今的方書,沒有和這個病對應的。」所以我開了這兩個方子送給他。服用一個月後疾病全部消除。這個方子以真珠母為君藥,龍齒輔助它。真珠母歸入肝經是首選,龍齒和肝臟同類所以配合使用。龍齒和虎睛,現在的人一概當作鎮心安神的藥物,卻不知道龍齒安定魂魄,虎睛安定魄,各自說的是它們所屬的類別。東方的蒼龍屬木,對應肝臟而藏魂;西方的白虎屬金,對應肺臟而藏魄。龍能變化,所以魂魄遊走而不固定;虎能專一安靜,所以魄能停止而守住。我認為治療魄不安定的人,應該用虎睛;治療魂魄飛揚的人,應該用龍齒。萬物都有既定的道理而不會失去,也在於人是否能通曉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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