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生寶鑑

卷六

陽證治驗

卷六/瀉熱門1
原文
兩省參議官常德甫至元申戌三月間。赴大都。路感傷寒證。勉強至真定。館於常參謀家。遷延數日。病不瘥。總府李經歷並馬錄事來求治。予往視之。診得兩手六脈沉數。外證卻身涼。四肢厥逆。發斑微紫。見於皮膚。唇及齒齦破裂無色。咽乾聲嗄。默默欲眠。目不能閉。精神鬱冒。反側不安。此證乃熱深厥亦深。變成狐惑。其證最急。詢之從者。乃曰。自內丘縣感冒頭痛。身體拘急。發熱惡寒。醫以百解散發之。汗出浹背。殊不解。每經郡邑。治法一同。發汗極多。遂至如此。予詳其說。兼以平昔膏粱積熱於內。已燥津液。又兼發汗過多。津液重竭因轉屬陽明。故大便難也。急以大承氣下之。得更衣。再用黃連解毒湯。病減大半。復與黃連犀角湯。數日而安。自此德甫交情愈厚也。
白話
兩省參議官常德甫,在至元年間申戌三月,前往大都。路上感染了傷寒證,勉強支撐到真定,住在常參謀家裡。拖延了幾天,病沒有好轉。總府的李經歷和馬錄事前來求醫。我前往診視,診得兩手六脈沉數,外表症狀卻是身體發涼,四肢厥逆,皮膚出現微紫斑點,嘴唇及齒齦破裂沒有血色,咽喉乾燥聲音嘶啞,默默想睡卻閉不上眼睛,精神昏沉鬱悶,翻來覆去不安寧。這個證候是熱邪越深,厥逆也越深,變成了狐惑病,病情最為緊急。詢問他的隨從,說:「從內丘縣開始感冒頭痛,身體拘急,發熱惡寒,醫生用百解散發汗,汗出濕透背部,但病情一點也沒解除。每到一個郡縣,治療方法都一樣,發汗非常多,就變成了這樣。」我詳細分析了這個說法,加上他平時膏粱厚味積熱在體內,已經耗傷津液,又因為發汗過多,津液更加枯竭,因而轉屬陽明經,所以大便困難。急忙用大承氣湯攻下,得以排便。再用黃連解毒湯,病情減輕了一大半。又給予黃連犀角湯,幾天後就康復了。從此以後,常德甫與我的交情更加深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