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衛生寶鑑》氣虛頭痛治驗

原文

楊參謀名德。字仲實。年六十一歲。壬子年二月間。患頭痛不可忍。晝夜不得眠。郎中曹通甫邀予視之。其人云。近在燕京。初患頭昏悶微痛。醫作傷寒解之。汗出後。痛轉加。復汗解。病轉加而頭愈痛。遂歸。每過郡邑。召醫用藥一同。到今痛甚不得安臥。惡風寒而不喜飲食。診其六脈弦細而微。氣短而促。語言而懶。內經云。春氣者病在頭。年高氣弱。清氣不能上升頭面。故昏悶。此病本無表邪。因發汗過多。清陽之氣愈虧損。不能上榮。亦不得外固。所以頭苦痛而惡風寒。氣短弱而不喜食。正宜用順氣和中湯。此藥升陽而補氣。頭痛自愈。【順氣和中湯】

白話

楊參謀名德，字仲實，今年六十一歲。壬子年二月間，患頭痛不可忍受，晝夜不能睡眠。郎中曹通甫邀請我去診視。病人說：近來在燕京，起初患頭昏悶微痛，醫生當作傷寒來解表，出汗後，疼痛反而加重，又發汗解表，病情更加重而頭痛更甚，於是回家。每次經過郡邑，召醫生用藥都相同，到現在痛得厲害不能安臥，怕風寒而不喜歡飲食。診其六脈弦細而微，氣短促，言語懶散。《內經》說：春氣者病在頭。年高氣弱，清氣不能上升頭面，所以昏悶。此病本無表邪，因發汗過多，清陽之氣更加虧損，不能上榮頭面，也不能外固肌表，所以頭痛劇烈而怕風寒，氣短弱而不喜食。正宜用順氣和中湯。此藥升陽補氣，頭痛自愈。【順氣和中湯】

原文

黃耆（一錢半）人參（一錢）甘草（炙。七分）白朮陳皮當歸白芍（各五分）升麻柴胡（各三分）細辛蔓荊子川芎（各二分）

白話

黃耆（一錢半），人參（一錢），甘草（炙，七分），白朮、陳皮、當歸、白芍（各五分），升麻、柴胡（各三分），細辛、蔓荊子、川芎（各二分）。

原文

上㕮咀。作一服。水二盞煎至一盞。去渣溫服。食後服之。一服減半。再服全愈。內經云。陽氣者。衛外而為固也。今年高氣弱。又加發汗。衛外之氣愈損。故以黃耆甘溫補衛實表為君。人參甘溫、當歸辛溫、補血氣。白芍酸寒。收衛氣而為臣。白朮、陳皮、炙甘草、苦甘溫。養胃氣。生髮陽氣。上實皮毛。肥腠理。為佐。柴胡、升麻、苦平。引少陽陽明之氣上升。通百脈灌溉周身者也。川芎、蔓荊子、細辛辛溫。體輕浮。清利空竅為使也。明年春。赴召之六盤山。曹郎中以古風見贈云。東垣李明之。早以能醫鳴。易水得奧訣。為竭黃金籯。一燈靜室窮內經。黃帝拊掌岐伯驚。日儲月積不易售。半世豈但三折肱。所長用藥有活法。舊方堆案白魚生。不聞李延同居且同病。一下一汗俱得明早平。乃知古人一證有一方。後世以方合證此理殊未明。公心審是者誰子。直以異己喧謗聲。先生飲恨臥黃壤。門生賴汝卓卓醫中英。活人事業將與相。一旦在己權非輕。連年應召天策府。廉臺草木皆欣榮。好藏漆葉青黏散。莫使樊阿獨擅名。

白話

將藥切碎，作一劑。用水二盞煎至一盞，去渣溫服。飯後服用。服一劑減半，再服一劑痊癒。《內經》說：陽氣，是衛護外表而固密的。現在年高氣弱，又加發汗，衛外的陽氣更加損傷。所以用黃耆甘溫補衛實表為君藥。人參甘溫、當歸辛溫，補益血氣。白芍酸寒，收斂衛氣而為臣藥。白朮、陳皮、炙甘草，苦甘溫，養胃氣，生發陽氣，充實皮毛，肥厚腠理，作為佐藥。柴胡、升麻，苦平，引導少陽陽明的氣上升，通行百脈灌溉周身。川芎、蔓荊子、細辛辛溫，體質輕浮，清利空竅，作為使藥。第二年春天，應召前往六盤山。曹郎中贈我一首古風詩說：東垣李明之，早年以醫術聞名。在易水得到深奧祕訣，為此耗盡黃金。一燈靜室窮究《內經》，黃帝拍手，岐伯驚歎。日積月累不容易出售，半世豈止三折肱。所長在於用藥有活法，舊方堆案上生出書蟲。沒聽說李延同居且同病，一下一汗都得到次日早晨病癒。於是知道古人一證有一方，後世以方合證這道理很不明白。公心審察對錯的是誰？竟然因異己而發出喧囂誹謗之聲。先生抱恨臥於黃泉，學生靠你成為卓越的醫中英才。救活人事，事業將比將相，一旦在自己身上，權力不輕。連年應召到天策府，廉臺的草木都欣欣向榮。好好收藏漆葉青黏散，不要只讓樊阿獨占名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