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經小學

病機第四

病機略一首(集次見凡例)(2)

病機第四30
原文
或暑暍鬱於下焦。或熱甚而不食。欲云噤口痢。或因食致。腹痛下血。或如豆汁。魚腦。濁水。黃膿。血沫之類。後重不利。裡急後重也。治可通散。或發散。或下。勿便澀住。濕熱未消。成休息痢。因澀藥之過。病少減則不能止。成休息痢。
白話
或者暑熱之邪鬱積在下焦,或者熱邪很重而不想進食,這稱為噤口痢。有時是因為飲食不當引起的,出現腹痛、下血,排泄物像豆汁、魚腦、濁水、黃膿、血沫之類的。有裡急後重、排便不順暢的感覺,這就是裡急後重。治療可以用通利或發散的方法,或者用攻下的方法,不要立刻使用收澀的藥物。濕熱之邪如果沒有消除,會轉變成休息痢。這是因為過用收澀藥物的過錯,病情稍微減輕卻不能停止,而變成休息痢。
原文
瀉泄多濕。熱食氣虛。(此四證例)如本脾泄。脹而嘔吐。洞泄不禁。腸泄則疼。瘕泄不便。(小便不利)後重莖痛。胃泄色黃。食飲不化。太素分五。(五等泄)溏泄鶩泄飧濡滑泄。
白話
腹瀉多半是因為濕邪,也有因熱、因飲食、或因氣虛引起的(這是四種證型舉例)。例如,本來是脾虛所致的泄瀉,會腹脹、嘔吐、腹瀉不止。腸道有問題的泄瀉會疼痛。氣結所致的泄瀉會排便不暢(小便也不利),有裡急後重和陰莖疼痛。胃有問題的泄瀉,排泄物顏色發黃,食物不能消化。《太素》將泄瀉分為五種(五種泄瀉):溏泄、鶩泄、飧泄、濡泄、滑泄。
原文
溏則便尚稠鶩如鴨糞溏也。飧則米穀不化。濡或糞若水。滑則大便不禁。滲秘闌門。澀實對證。
白話
溏泄,是指大便還比較稠,像鴨糞一樣稀溏。飧泄,是指大便中有未消化的米穀。濡泄,是指大便像水一樣。滑泄,是指大便失禁,無法控制。治療上,應當用滲濕的方法來固澀闌門(指小腸下端),使用收澀或瀉實的方法要對證。
原文
闌門為分水之道。在小腸下口也。如以上證候分治。疸乃濕熱。𨠭麯相似。有食積。亦發黃疸病也。因濕熱相𨠭出黃。消渴熱因。
白話
闌門是分別清濁水道的關鍵部位,位於小腸的下口。應當根據上述的各種證候來分別治療。黃疸病是由濕熱引起的,與食物釀造酒麴的道理相似。如果有飲食積滯,也會引發黃疸病。這是因為濕熱相互鬱積而導致的皮膚發黃。消渴病是由於熱邪引起的。
原文
渴飲水多而小便多者。名消渴。若飲食多而不甚渴。小便數而漸瘦者。名消中。渴而飲水不絕。腿消瘦。小便有脂液者。名腎消。其燥熱一也。水腫氣致。
白話
口渴、喝水很多而且小便量也很多,叫做消渴。如果飲食很多但不是很口渴,小便次數頻繁而且身體逐漸消瘦,叫做消中。口渴、不停地喝水,腿部消瘦,小便中有脂膏一樣的液體,叫做腎消。這些病的根本原因都是燥熱。水腫病是由於氣機不暢導致的。
原文
水腫治之。利小便者謂潔淨府。順氣而發散其表。謂開鬼門。木氣鬱為病。或陰虛或濕熱。或濕勝。皆宜分治。
白話
治療水腫病,用利小便的方法叫做「潔淨府」,用疏理氣機、發散表邪的方法叫做「開鬼門」。肝木之氣鬱結會導致疾病,或者陰虛,或者濕熱,或者濕氣偏盛,都應當分別進行治療。
原文
自汗陽虧。盜汗陰虛。東垣有法。對證可施。頭風頭痛。有痰者多。血虛與熱。分經治可。
白話
自汗多屬於陽氣虧虛,盜汗多屬於陰虛。李東垣對此有治療方法,可以對證施用。頭風、頭痛,屬於痰證的比較多。若是血虛和熱證引起的,則應區分經絡來治療。
原文
有氣虛頭痛。心煩頭痛。濕熱風動頭痛。足少陽經少壅為偏頭痛。有真頭痛者。甚則腦盡痛。犯大寒則厥逆頭痛。風湊於上成巔頂痛。或痰厥頭痛。六經頭痛者。太陽經則惡風。少陽則往來寒熱。陽明自汗發熱惡寒。太陰則痰盛體重。或腹痛。或痰癖。少陰則經不流行。而足寒氣逆為寒厥。厥陰則項亦痛。或痰唾涎沫厥冷也。有大寒犯腦齒亦痛。名曰腦風。有眉骨痛。亦曰眉稜痛。
白話
有氣虛引起的頭痛,有心煩引起的頭痛,有濕熱內蘊、肝風上擾引起的頭痛。足少陽經脈氣血不暢會導致偏頭痛。有真頭痛,病情嚴重時整個頭部都痛,若感受大寒之邪會引起厥逆頭痛。風邪侵襲頭部會導致巔頂痛,或者痰濁上擾導致的痰厥頭痛。六經頭痛各有特點:太陽經頭痛會怕風;少陽經頭痛會出現寒熱往來;陽明經頭痛會有自汗、發熱、怕冷;太陰經頭痛會痰多、身體沉重,或伴有腹痛、或痰癖;少陰經頭痛則經氣運行不暢,出現足冷、氣逆,形成寒厥;厥陰經頭痛會連及項部疼痛,或伴有痰多、流涎、手足冰冷。如果感受嚴重的寒邪侵犯腦部,還會引起牙痛,稱為腦風。還有眉骨疼痛,也稱為眉稜痛。
原文
頭眩眩運。火積其痰。或本氣虛。治痰為先。要痛濕熱。本或腎虛。或兼瘀血。腰痛有寒濕痛者多。風熱痛者少。大抵腰者腎之府。腎氣虛。則邪氣客之為痛矣。經云。諸經腰痛。太陽則引項脊尻。背如重狀。少陽腰痛。如以針刺其皮中。循循然不可以俯仰反顧。陽明腰痛。不可以顧。如有見者善悲。足少陽腰痛引脊內廉。厥陰則腰中如張弓弦。其病令人言。默默不慧。有太陽散行之解脈。腰痛者。帶脈腰痛。同陰之脈。足少陽之別絡為腰痛。陽維之脈腰痛。衡絡之脈。乃太陽之外絡為腰痛。足太陽會陰之腰痛。陰維飛陽之脈腰痛。陰蹺昌陽之脈腰痛。太陰別脈散脈為腰痛。少陽肉裡之脈為腰痛。其本各不同也。如閃挫實痛。又不同論。以上濕熱腎虛瘀血。皆當求本。
白話
頭暈、眩暈,多是因為火邪與痰濁互結,或者本來就是氣虛所致。治療應以化痰為先。如果疼痛主要因濕熱引起,病根可能在於腎虛,或者兼有瘀血。腰痛以寒濕引起的居多,風熱引起的較少。大體上說,腰是腎的府第,腎氣虛弱,邪氣就會侵入而導致疼痛。經典上說,各經脈引起的腰痛各有不同:足太陽經腰痛,會牽引到項、脊、尾骶部,背部感覺沉重;足少陽經腰痛,感覺像針刺皮膚一樣,身體微微彎曲,不能俯仰和回頭;足陽明經腰痛,不能回頭,好像看見什麼東西而容易悲傷;足少陰經腰痛,會牽引到脊骨內側;足厥陰經腰痛,腰部像拉開的弓弦一樣緊張,病人會言語不清,沉默不語,精神不佳。此外,還有太陽經散行的解脈引起的腰痛,帶脈引起的腰痛,同陰之脈、足少陽別絡、陽維脈、衡絡脈(太陽經的外絡)、足太陽經會陰之脈、陰維飛陽之脈、陰蹺昌陽之脈、太陰經別脈和散脈、少陽經肉裡之脈等引起的腰痛,它們的根本原因各不相同。如果是因閃挫等外傷引起的實證疼痛,又另當別論。以上所說的濕熱、腎虛、瘀血等,都應當尋求其根本原因來治療。
原文
脅痛多氣。或肝火盛。或有死血。或痰流注。或感寒氣鬱。病多不同。必察其本。勞瘵陰虛。陰虛則陽無所附。火熾血涸。成勞瘵之類。癲狂陽熾。心熱極則病癲。肝熱極則病狂。嘔吐咯衄。
白話
脅肋疼痛多與氣有關,或者是肝火旺盛,或者是有瘀血,或者是痰濁流注經絡,或者是感受寒邪、氣機鬱結。病因多種多樣,必須仔細審察其根本。勞瘵病多屬陰虛,陰虛則陽氣無所依附,導致虛火熾盛,血液乾涸,而形成勞瘵一類的疾病。癲狂病多屬陽氣熾盛,心的熱邪到極點就會發為癲證,肝的熱邪到極點就會發為狂證。嘔吐、咯血、鼻衄等病症。
原文
謂口吐。或嘔或咯唾血也。衄。謂鼻中出血。
白話
「吐」是指從口中吐出,包括嘔吐或咯出、咳出血。衄,是指鼻子出血。
原文
氣虛脈洪。火載血上。錯經妄行。溺血便血。病同所因。夢遺精滑。濕熱之乘。或腎氣虛脫。便濁本熱。小便渾濁也。有痰或虛。痰結氣鬱。或腎氣不足。膀胱熱甚而濁。白濁屬衛。赤濁屬榮。白者氣熱。赤血熱也。熱極成淋。氣滯不通。謂小便淋瀝。有淋下痛甚者。成沙石淋也。血虛驚悸。氣虛耳聾。
白話
氣虛時脈象可能反而洪大,這是虛火載血上行,導致血液錯行經脈。尿血和便血,發病原因相似。夢遺、滑精,多是因為濕熱之邪侵襲,或者是腎氣虛弱不固。小便渾濁(便濁)的根本原因在於熱,小便變得渾濁不清。可能夾雜痰濁或是虛證,有痰濕凝結、氣機鬱結,或是腎氣不足、膀胱熱盛而導致渾濁。白濁多屬於衛分病變,赤濁多屬於榮分病變;白濁是氣分有熱,赤濁是血分有熱。熱邪發展到極點會形成淋證,氣機阻滯不通,表現為小便淋漓不暢。如果淋證時疼痛劇烈,可能發展成沙石淋。血虛會導致驚悸,氣虛會導致耳聾。
原文
經云。邪氣盛則實。精奪則虛。血不足則心虛而驚悸。氣不足則耳無精榮。故聾。噦因胃病。
白話
經典上說:邪氣亢盛則為實證,精氣耗損則為虛證。血液不足,則心失所養,會出現心虛驚悸;氣不足,則耳朵得不到精氣的濡養,所以會耳聾。呃逆是由於胃部有病變引起的。
原文
嘔吐噦俱屬胃。胃者。總司物盛滿而上溢也。吐或有物無聲。為血病。有聲無物。為氣病。有聲有物。血氣俱病也。如膈噎皆本於熱。經云。三陽結則為膈。或有傷酒食。或因氣鬱。或胃感風寒。皆為病吐。故有十膈五噎之分。但十膈例不能以盡病情。如血逆乾槁之類。學者自宜推格。疝本肝經。
白話
嘔、吐、噦都屬於胃的病變。胃是主管容納食物,如果水穀盛滿,也可能會向上泛溢。「吐」有時有物體吐出而沒有聲音,這是血分的病;有聲音而沒有物體吐出,這是氣分的病;既有聲音又有物體吐出,這是氣血兩方面的病。像膈證、噎證,其根本都是因於熱。經典上說,三陽經氣鬱結就會形成膈證。有的是因為飲酒或飲食所傷,有的是因為氣機鬱結,有的是因為胃感受了風寒,這些都可以導致嘔吐。因此有「十膈五噎」的分類。但是,十膈的分類並不能完全概括所有的病情,比如像血逆乾槁這類情況,學習的人應當自己推敲領悟。疝氣病,其根本在於肝經。
原文
經云。厥陰脈滑為狐疝。少陽脈滑為肺風疝。太陰脈滑為脾風疝。陽明脈滑為心風疝。太陽脈滑為腎風疝。少陰脈滑為肝風疝。雖他脈中皆言風疝者。本足肝經之氣也。亦有疝瘕。厥疝。㿗疝。寒疝。水疝。筋疝。血疝。氣疝之類。皆厥陰發病。所謂本一標諸也。痿唯濕熱。氣弱少榮。
白話
經典上說:厥陰脈滑,是狐疝;少陽脈滑,是肺風疝;太陰脈滑,是脾風疝;陽明脈滑,是心風疝;太陽脈滑,是腎風疝;少陰脈滑,是肝風疝。雖然其他經脈也都提到風疝,但根本還是在於足厥陰肝經的氣病。此外還有疝瘕、厥疝、㿗疝、寒疝、水疝、筋疝、血疝、氣疝等種類,這些都是厥陰經發病,所謂的根本相同而標象各異。痿證,主要是由濕熱引起,也與氣虛、缺少濡養有關。
原文
經云。痿者多主於肺。肺氣熱葉焦也。大經空虛為脈痿。思想無窮。入房太甚。宗筋縱而為筋痿。或傷於濕。發痹不仁為肉痿。勞役而大渴。渴則陽氣內伐。熱舍於腎則髓空。為骨痿之類。厥多痰氣。虛熱所乘。
白話
經典上說:痿證大多與肺有關,是由於肺臟有熱,肺葉焦枯所致。大的經脈空虛,會形成脈痿。思慮過度,房事不節,導致宗筋鬆弛,會形成筋痿。或者被濕氣所傷,發為麻木不仁的痹證,會形成肉痿。過度勞累導致大渴,渴則陽氣內伐,熱邪停留於腎,會導致骨髓空虛,形成骨痿等類型。厥證多與痰濁、氣逆有關,是虛熱侵襲的結果。
原文
經云。陽氣衰於下為寒厥。陰氣衰於下為熱厥。或令人腹滿。或暴厥不知人。或至半日遠一日。乃醒而知人也。如六經厥者。太陽則腫首頭重。足不能行。發為眴僕。陽明之厥。則癲疾欲走呼。腹滿不得臥。面赤而熱。妄見而妄言。少陽之厥。則暴聾。頰腫而熱。脅痛。胻不可以運。太陰厥。則腹滿䐜脹。後不利。不欲真。食則嘔。不得臥。少陰之厥。則口乾溺赤。腹滿心痛。厥陰之厥。則少腹腫痛。腹脹。莖溲不利。好臥屈膝。陰縮腫胻內熱之類是也。手麻氣虛。手木濕痰。或死血病。有感風濕。手膊或痛或木者。霍亂吐瀉。感風濕暍。
白話
經典上說:陽氣不足於下,會形成寒厥;陰氣不足於下,會形成熱厥。有的會使人腹部脹滿,有的會突然昏厥不省人事,有的要經過半天甚至一天才能甦醒過來。比如六經厥證:太陽經厥證,會頭部腫脹、頭重,腳不能行走,發作時會眩暈跌倒;陽明經厥證,會發為癲狂,想要奔跑呼叫,腹部脹滿不能躺臥,面色發紅發熱,出現幻視幻聽;少陽經厥證,會突然耳聾,面頰腫脹發熱,脅肋疼痛,小腿不能活動;太陰經厥證,會腹部脹滿,大便不通,不想吃東西,吃了就吐,不能躺臥;少陰經厥證,會口乾、小便赤黃,腹部脹滿,心中疼痛;厥陰經厥證,會小腹腫痛,腹部脹滿,陰莖和小便不暢,喜歡蜷腿躺臥,陰囊收縮、小腿內側發熱等。手麻多因氣虛,手木多因濕痰或死血病。如果感受風濕,手臂可能會疼痛或麻木。霍亂病表現為上吐下瀉,是因感受了風、濕、暑之邪。
原文
病則揮霍撩亂而吐瀉。或風甚則轉筋。或有乾霍亂者不吐瀉也。心痛脾疼。陰寒之設。
白話
發病時會出現揮霍撩亂、上吐下瀉的症狀。如果風邪較重,會引起抽筋。還有一種乾霍亂,是隻覺腹中絞痛而不吐不瀉的。心痛和脾疼,多是因為陰寒之邪所引起的。
原文
有熱厥心痛者。身熱足寒。痛甚則煩躁而吐。頭汗出。有大實心痛者。因氣而實。卒然發痛也。寒厥心痛者。手足逆而通身冷汗出而不渴。有寒厥而暴痛者。其真心痛。手足青至節者即死。中脘痛者。亦屬脾疼之類。氣熱煩勞。令人煎厥。煎厥則氣逆。目盲耳閉。氣逆大甚。使人薄厥。
白話
有熱厥引起的心痛,表現為身體發熱、腳卻冰冷,疼痛劇烈時會煩躁、嘔吐、頭部出汗。有大實引起的心痛,是因為氣機壅滯而成實,突然發作疼痛。有寒厥引起的心痛,表現為手腳冰冷、全身出冷汗、口不渴。有寒厥而突然劇烈疼痛的,屬於真心痛,如果手腳的青色蔓延到肘膝關節,就會死亡。中脘部位疼痛,也屬於脾疼一類。因氣熱和煩勞過度,會使人發生煎厥,煎厥時氣機上逆,導致目盲、耳聾。氣機上逆得太厲害,會使人發生薄厥。
原文
因大怒傷肝。肝氣逆。胸中不和。甚則嘔血衄血也。
白話
這是因為大怒損傷了肝臟,導致肝氣上逆,胸中氣機不舒暢,嚴重的就會引起嘔血、鼻出血。
原文
濁氣在上。則生䐜脹。清氣在下。則生飧泄。濁氣不降。清氣不升為病。陰火之動。發為喉痹。
白話
濁氣停留在上焦,就會產生腹部脹滿的症狀。清氣陷於下焦,就會產生完穀不化的飧泄。濁氣不能下降,清氣不能上升,就會產生疾病。陰火擾動,就會引發喉痹。
原文
心主與三焦氣熱一也。一陰一陽。內結為喉痹。陽水變病。飧泄乃是。即清氣在下生瀉痢也。
白話
心包絡與三焦的氣熱,道理是一樣的。一陰一陽之氣在內部相互鬱結,就形成喉痹。陽水病發生變化,就會變成飧泄。這就是「清氣在下」產生腹瀉痢疾的道理。
原文
三陽病結。乃發寒熱。下生癰腫。及為痿厥。大小腸膀胱之脈為三陽結。謂之隔也。
白話
三陽經的氣機鬱結,會引發寒熱往來,在下部會產生癰腫,以及痿證、厥證。手太陽小腸、足太陽膀胱等經脈鬱結,稱為三陽結,這也叫做「隔」。
原文
二陽之病。病發心脾。男子少精。女子不月。
白話
二陽(指陽明經)發病,病變會影響到心和脾。在男子會導致精液減少,在女子會導致月經不來。
原文
手足陽明之脈為二陽結。則為消。心受之。則血不流。脾受之。則味不化。一陽發病。少氣嗽泄。三焦之脈不利。乃上為咳。下為泄利。心火不寧。其動若掣。
白話
手陽明大腸、足陽明胃的經脈鬱結,稱為二陽結,會引發消渴病。如果病邪影響到心,會導致血液運行不暢;如果影響到脾,會導致飲食不能消化。一陽(指少陽)發病,會出現氣短、咳嗽、泄瀉。三焦的脈氣不通暢,就會在上表現為咳嗽,在下表現為泄利。心火不能安寧,其跳動像被牽扯一樣。
原文
心掣不定。胸中刺氣痞壅。上若咳。下若泄利也。
白話
心中悸動不安,胸中有刺痛、氣機痞塞不通的感覺。在上表現為咳嗽,在下表現為泄利。
原文
三陰俱寒。結氣化水。痿易不足。四肢不舉。脾肺肝脈為病。二陰一陽。脹滿善氣。心腎膽脈俱逆。故下虛上盛為病。二陽一陰。病發風厥。肝膽心主之脈變病。結陽肢腫。諸陽脈不行。陰府留結成熱。為四肢腫滿。結陰便血。
白話
三陰(太陰、少陰、厥陰)都感受寒邪,寒氣凝結,氣化失司,水液停聚,就會形成痿證、易感不足、四肢不能抬舉等病,這是脾、肺、肝的脈絡有病。二陰(少陰、厥陰)一陽(少陽)有病,會出現腹部脹滿、容易噯氣,這是因為心、腎、膽的脈氣都上逆,導致下部虛、上部實的病症。二陽(陽明)一陰(厥陰)有病,會發生風厥,這是因為肝、膽、心包的脈氣發生病變。陽脈之氣鬱結,會導致四肢腫脹,這是因為各條陽脈不通暢,陰府(指五臟)的氣滯留結聚生熱,而四肢腫滿。陰脈的氣血鬱結,會導致大便下血。
原文
陰氣內結。不得通行。血氣無宗。滲入腸。則下血也。
白話
陰寒之氣在體內凝結,不能正常運行,導致血氣失去統攝,滲入腸道,就會出現大便下血。
原文
榮虛衛寒。病乃肉苛。腎虛身冷。名為骨痹。肉苛不仁。骨痹腰痛。
白話
營血虛弱,衛氣虛寒,就會發生肌肉麻木不仁的肉苛病。腎虛導致身體寒冷,稱為骨痹。肉苛的症狀是肌肉麻木沒有知覺,骨痹的症狀是腰痛。
原文
血虛則氣實。肌肉不仁。致乃𤸷重。腎虛。風寒濕客之。則節攣腰痛。如人身寒。湯火厚衣不能熱。是腎脂枯不長。虛而身冷。
白話
血虛會導致氣相對亢盛,進而引起肌肉麻木不仁,肢體沉重。腎虛時,風、寒、濕邪侵襲,就會導致關節攣急、腰痛。如果一個人身體寒冷,用熱水、火烤、穿厚衣服都不能使之溫暖,這是因為腎中的脂膏枯竭不能生長,腎臟虛弱而導致身體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