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邪窮源論（1-2）

有人問：卯酉年，陽明燥金司天，燥氣主令，而且乙庚化金，金生辛，辛生肺，肺生皮毛。

羊毛這一證候，自然與歲運氣化有關，但並非卯酉年才出現此證，也並非乙庚化金才出現此證。有的地方出現羊毛證，有的地方不出現羊毛證。

再者，毛髮長在皮膚內，稱為羊毛，拔出來形狀像蠶絲，為什麼不叫蠶絲而叫羊毛？

至於用藥採用峻猛寒涼攻下，為什麼不損傷氣血，病癒後容易恢復如常？辨識羊毛證候，用什麼方法來區別？

也有服用輕劑而獲效的，為什麼不全部用輕藥來治療？

回答說：歲運氣化可以知道，客氣流行，有沒有風氣的變化呢？

而且在地勢有高有低，天氣有陰有晴，都統屬於一氣，萬物都具備於土。

如果天氣晴朗長久，其氣伏藏得更深，所以各地出現的病症有差異。那麼天運的奧妙，是可以知道的呢？還是不可以知道的呢？

運氣的要旨，好比盤中滾動的珠子，沒有固定的時候。

但氣的變化本來就不常存在，而物隨之進入，應對它難以固執一說。

至於毛髮長在皮膚內，如同製麴一樣，因為氣所感應，伏藏於土，金氣蓄積它，火氣蒸騰它，所以從金變化。《素問》說：金位之下，火氣乘之。考證《周禮·夏官》注說：羊屬南方火。《說文》：羊，祥也。《易·說卦》：兌為羊，其質性好剛滷。《曲禮》：羊曰柔毛。《月令》注：羊，火畜也。其病伏藏毒火，稱之為羊，並非沒有原因。

考證《說文》：蠶，任絲也，蠶吐絲有數丈長；羊長毛有無數尺長。這是羊毛呢？還是蠶絲呢？果真是羊毛嗎？不是，伏藏毒火，借用其名罷了。而且身體中的伏邪，就是毒火。

火可以燎原，火可以焚燒氣血，其毒火浮於肺胃三焦，攻下迅速者，毒火即解，其氣血未曾損傷，所以病退即如常人。

至於辨證容易明顯，毒火輕者，自然用涼藥輕攻；毒火重者，決不可用輕藥。

其毒火最迅速，毒重藥輕，就會腐爛腸胃，等到受害，則後悔莫及。所以我另有規則治法備方。老少男女貧富不同治。

溫邪作為疾病，根據疾病來制定方劑，根據氣候來了解病情，實際上是根據人來治療。為什麼這麼說呢？

人類不齊，有老少，有男女，有貧富。

推而廣之，有身體安逸而心志勞苦的，有心志快樂而身體勞苦的，有身體心志都勞苦的，有身體心志都快樂的。又如此種種各別，他們所受的毒氣則是一樣的。

大抵老年人氣血衰退，形體如枯樹，不可摧殘，治療宜及早解除其毒，在攻下之中，衡量其毒邪的輕重。

幼小者氣血未定，腸胃脆弱薄弱，不能耐受毒邪發作，應急早攻下，應當把一兩歲當作七十歲看待，一周歲以內當作八九十歲看待，自然百無一失。

婦女的疾病，與男子沒有差異，所不同的，是胎前、產後、經期月候罷了。

至於區分，勞力者飲食自然加倍，沒有酒色可思慮，沒有心機可用，所以腠理常常充實，而有病拖延，應當以急攻為主，避免毒邪損傷內臟。

至於富者，或終身安逸享樂，不免受累於酒色，或過於勞心，食少事煩，其腠理常常虛弱，而有病即醫，也應衡量其攻伐，祛邪即安正。至於老少用藥攻伐，十之四五，不可太過。

至於婦人胎產病、羊毛溫證，以及婦女行經等證，另有分別治療，這是大略情況。

至於神而明之，變而通之，又在於領會者自己運用罷了。臨證規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