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東武木挽町。佐久間彌右衛門孫。年已四歲。出痘於丁巳春。始邀三兩醫觀之。皆為不治辭之。仍急邀余往看之。瘡甚稠密。無空隙地。頭面灰白。平塌不松。瘙癢將起。雖其勢猛烈。幸離環跳之部。是天不令此兒夭死矣。但起脹六日。而溏泄未休。寢食不寧。神情昏憒。是表裡俱虛故也。乃問前狀。父母答曰發熱三日。俄吐生蛔一條。爾後乾嘔略安。但雖憶食。不能口之。余曰。痘中見蛔者。必鄰於逆。雖病藥適合。多不得生。辭之。再三懇請。即以大保元湯。加減與之。次早瘡色略有松意。泄泄未止。即照前法。兼與參附大劑。既及八朝。頭面漿色半足。凶逆稍退。時利青糞。因投聶氏建中湯。雜與參附濃煎如前。貫至十朝。膿漸充肥。神情未爽。複利活蛔數條。寒熱交起。大類壞證。乃案是蛔厥之證也。此痘確雖得生。而凶險之症未悉除。今欲治之。宜先治蛔蟲為要。更與附子理中湯。加烏梅川椒黃連。貫至十五朝。面瘡收功。內證未除。引日寒熱。時起時止。寢食稍寧。尚以前方。去附子以與。逐日痂疕厚突。後發腫毒數核。仍投忍冬解毒湯。三十五日而全快焉。此症甚夥。詳見夾蛔方論。
白話
東武木挽町,佐久間彌右衛門的孫子,年齡已經四歲,在丁巳年春天出痘。起初請了兩三位醫生來看,都認為是無法治療的病症而推辭了。於是緊急請我前往診視。痘瘡非常稠密,沒有空隙的地方,頭面部顏色灰白,平坦塌陷而不鬆動,瘙癢即將發作。雖然病勢猛烈,幸好遠離環跳穴的部位,這是上天不讓這個孩子夭折啊。但是起脹六天以來,腹瀉沒有停止,睡覺飲食都不安寧,精神昏沉,這是表裡都虛弱的緣故。於是詢問之前的情況,父母回答說:發熱三天,突然吐出一條活的蛔蟲,之後乾嘔稍微安定,雖然想吃東西,卻無法進食。我說:痘瘡中見到蛔蟲,必定接近逆證,即使藥物與病情適合,多數也無法存活,於是推辭。他們再三懇求,我就用大保元湯加減後給他服用。第二天早上,痘瘡顏色稍微有鬆動的跡象,腹瀉仍未停止,就依照前法,同時給予大劑量的人參、附子。到了第八天,頭面部的漿液已經半滿,凶險的逆證稍微退去,但時常排出青色的糞便。於是投以聶氏建中湯,並像之前一樣混雜給予濃煎的人參、附子。持續到第十天,膿液逐漸充滿肥厚,但精神尚未清爽,又排出幾條活的蛔蟲,寒熱交替發作,很像壞證。於是判斷這是蛔厥的證候。這個痘瘡雖然確實能夠存活,但凶險的症狀沒有完全消除,現在想要治療,應當先以治療蛔蟲為要務。再給予附子理中湯,加入烏梅、川椒、黃連。持續到第十五天,面部痘瘡收口痊癒,但內證沒有消除,每天寒熱時起時止,睡覺飲食稍微安寧,仍然用前方去掉附子給予服用。每天痂皮厚實突起,後來發出數個腫毒核,仍然投以忍冬解毒湯,到第三十五天才完全康復。這種病症很多,詳細記載在夾蛔方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