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浪華小西伊兵衛。一子年十歲。患痘於癸丑之仲冬。放苗三日。急邀余往目之。形體虛瘦。手足如柴。顏色愁郁。天柱不舉。余怪問其故。父母答曰。患疫未日。一夜大熱如炮。醫以為再感治之。余曰。是痘也。蓋痘者以氣血。成始終之功。乃闖此兒。乞血大虛。唯所喜者。雖陸續出。未侵環跳之處。雖頂陷繼至。稍有松意。將內症論之。則鄰於逆。將形色言之。則瀕於險。雖然。調養脾胃。補益氣血。則應成領載之績。舉家大喜。便以加減益氣湯。加蟬蛻與之。次早診之。虛瘡略有紅意。尚與前方。加人參三分。肉桂二分。貫及五朝。眉宇微緩。陷瘡爭分光。然寢食未寧。因與大保元湯。兼用獨參半劑。六朝仍因本方。加減與之。方曉安睡。神情且清。次日窠囊突起。漿膿稍松。貫及八朝。漿色沛然。與以糯米粥。意色甚喜。九朝眼鼻封塞未全。而口角轉有收意。即以補中益氣湯。如法治之。已至十朝。頭面堆結而收痂厚。身體雖欠肥潤。神情逐日輕快。乃以補脾滲濕之劑。及十二朝。腫胖盡退。惟上唇如嘴腫硬。是欲發口疳之兆也。以胭脂膏。和金不換塗之。與當歸連翹飲治之。至三十八朝。而全平愎焉。
白話
浪華的小西伊兵衛,有一個兒子十歲,在癸丑年仲冬患痘瘡。出疹三天,急忙請我去看。形體虛弱消瘦,手腳像柴一樣,面色憂愁鬱悶,頸項不能挺直。我覺得奇怪詢問原因,父母回答說:患疫病還沒好,一夜高熱如炮,醫生認為是再次感染而治療。我說:這是痘瘡。因為痘瘡依靠氣血完成從始至終的過程。這個孩子氣血大虛,唯一可喜的是,雖然陸續發出,但沒有侵犯環跳部位。雖然頂陷接連出現,但稍有鬆緩之意。從內症來論,接近逆症;從形色來說,瀕臨險症。雖然如此,調養脾胃、補益氣血,就能完成承載的功績。全家大喜,就用加減益氣湯加蟬蛻給他。第二天早上診視,虛瘡略有紅意。仍用前方,加人參三分、肉桂二分。持續到第五天,眉宇間稍有緩和,凹陷的瘡爭相顯露光澤。但寢食不安,因此用大保元湯,兼用獨參半劑。第六天仍根據本方加減給他。到清晨安睡,神情清爽。第二天,瘡囊突起,漿膿稍鬆。到第八天,漿色充沛,給他糯米粥,神色很開心。第九天眼鼻封塞未完全,但口角已見收斂之意,就用補中益氣湯如法治療。到了第十天,頭面堆積結痂而厚,身體雖不夠肥潤,神情逐日輕快。就用補脾滲濕的方劑。到第十二天,腫脹盡退,只有上唇像嘴一樣腫硬,這是將要發口疳的徵兆。用胭脂膏和金不換塗抹,並給予當歸連翹飲治療。到第三十八天,完全平復痊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