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夫血為陰。重濁象地。必資輕清之氣。以滋養一身。故見其虛。則無證為實。見其實。則無證為虛。所謂治血熱無氣虛。其理明矣。蓋血熱痘證。熱毒彌盛。而毒氣無所分消也。只宜以十神解毒湯升發之。蓋血實者。其治同於血熱矣。又痘齊而血陷不起者。是氣虛而不能領逐其血。血寒不行也。急宜補其氣焉。獨血毒者。發始毒熾血熱。色深紅不潤活。肌肉慘暗。煩躁悶渴。二便秘。腹膨脹。大熱不退。三四日期。誤失清解。則毒愈枯涸。不能上升而運化。血悖自瘀。毒陷血中。為紫變黑。如至黑陷。則乾枯焦黑。致不救矣。凡隨證之輕重。急宜以清涼消毒。行血活血之劑治之矣。若毒火衝突血分。或成血毒。或成血瘀。遍體界地不分。鋪紅肆溢。眼赤如朱。或迫血妄行。有從口鼻而出。有從大小便而出。有鮮血數升從上下而出。有從九竅而出。有從瘍瘡之頂而出。其痘或焮紅。或紫豔。或發血泡。或發紫泡。或發疔斑。身熱蒸蒸煩渴。二便秘澀。唇舌赤紫乾燥者。陰血為毒火所煎熬。而失其榮潤。錮著肌肉。而蝕正氣也。故急宜峻瀉血中之火。清毒活血湯。涼血攻毒飲之類可也。諸書多載。九竅走血者。皆絕證也。然亦費氏有言。非棄之。有屬可治者。涼血攻毒飲主之。此證希如晨星。療痘者宜驗諸。
白話
血屬於陰，性質重濁如同大地，必須依靠輕清之氣的資助，才能滋養全身。所以當見到血虛時，就沒有實證；當見到血實時，就沒有虛證。所謂治療血熱沒有氣虛的情況，道理是很明白的。大抵血熱的痘證，是熱毒非常旺盛，而毒氣沒有地方可以分散消除，只適合用十神解毒湯來升發。至於血實的治療，與血熱相同。另外，痘疹出齊後，血分陷下而不起的，是氣虛不能引領推動血液，血寒而運行不暢，應當趕快補氣。唯獨血毒這種情況，發病初期毒邪熾盛、血分熱盛，痘色深紅而不潤澤活潑，肌肉慘淡暗沉，煩躁、胸悶、口渴，大小便不通，腹部脹滿，高熱不退。到了三四天時，如果錯誤地錯過清熱解毒的時機，毒邪就會更加枯竭，不能向上升發運化，血液違背正常運行而自行瘀滯，毒邪陷入血中，痘色由紫變黑。如果發展到黑陷，就會乾枯焦黑，導致無法救治。凡是根據病證的輕重，應當趕快使用清涼解毒、行血活血的方劑來治療。如果毒火衝入血分，有的形成血毒，有的形成血瘀，全身部位界線不分，紅斑廣泛蔓延，眼睛紅得像硃砂；或者迫血妄行，有從口鼻出的，有從大小便出的，有鮮血數升從上下竅道出的，有從九竅出的，有從瘡瘍頂端出的。痘疹有的紅腫灼熱，有的紫豔，有的發出血泡，有的發出紫泡，有的發出疔瘡斑點。身體發熱、蒸蒸汗出、煩渴，大小便閉塞澀滯，唇舌紅紫乾燥的，這是陰血被毒火煎熬，失去了滋養濡潤的功能，被束縛在肌肉中，侵蝕正氣。所以應當趕快猛烈地瀉除血中的火邪，清毒活血湯、涼血攻毒飲這一類的方劑可以使用。許多醫書都記載，九竅出血的都是絕證。然而費氏也有說法，並非完全放棄治療，其中也有屬於可治的，用涼血攻毒飲為主方。這種證候像早晨的星星一樣稀少，治療痘疹的人應當仔細驗證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