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瀉疫新論》舌苔舌冰冷

原文

夫舌者胃之外候。胃中一有留邪。則莫不見於舌苔。猶影之隨形。桴之應鼓。故傷寒與溫疫。無一不據舌苔。而斷淺深輕重。獨此疾不然者。邪氣暴烈。感之則胃中擾亂。奔迸下泄。不遑鬱而為舌胎也。是以不可以舌苔之有無拘。故不必詳論焉。然間有見於舌苔者。今舉其概略。以備採擇耳。凡初起有苔者甚稀。或有之必白胎而極薄。且滋潤。須盪滌一日或半日。瀉稍減。則始變厚白胎。是其常候。又間有初起生厚白胎者。稍緩症也。然必滋潤。其黃胎者又稀。

白話

舌頭是胃部的外在表徵。胃中一旦有留滯的病邪，沒有不表現在舌苔上的，如同影子隨形，鼓槌應鼓。所以傷寒和溫疫，沒有不依據舌苔來判斷病情的淺深輕重。唯獨這種疾病不是這樣，因為邪氣暴烈，感染後胃中擾亂，奔湧向下泄出，來不及鬱結而形成舌苔。因此不能以舌苔的有無來限制，所以不必詳細論述。不過間或有出現舌苔的，現在列舉其大概，以備採擇。凡起初有苔的很少，如果有，必定是白色苔且極薄，並且滋潤。需要盪滌一日或半日，腹瀉稍微減少，才開始變為厚白苔，這是常見的情況。又間有初起即生厚白苔的，是稍緩的證候，但必然滋潤。其中黃苔的也很少。

原文

故不可拘無胎不可下並白胎滋潤不可下等之說。遲延猶豫。則必殺人。亦有終始無胎者。要之非硝黃不可治焉。其瀉多者。二三日後舌必變緋薄。是瀉多亡津液之所致。宜緩緩滋養。人參飲子去人參。或柴胡清燥湯。柴胡養榮湯之類宜之。若下症猶在。不必拘舌胎。嘔渴不止者。竹葉石膏湯宜之。蓋此疾以尋常傷寒溫疫之法律之。則緩者或可及。急者不可及。是所以為不可拘於舌胎之有無也。亦有吐瀉數行舌變冰冷者。不可驚誤為虛寒之極。用參附之類。是陽郁之極也。故手足亦多厥冷。未必死症。是速當峻下。厥回則舌亦暖。是亦不可不知矣。

白話

所以不可拘泥於無苔不可攻下以及白苔滋潤不可攻下等說法。遲疑猶豫，就會殺人。也有始終無苔的，總之不用硝黃（大黃、芒硝）就不能治療。那些腹瀉多的，兩三天後舌頭必定變成緋紅薄苔，這是腹瀉過多耗傷津液所致。應當緩緩滋養，用人參飲子去人參，或柴胡清燥湯、柴胡養榮湯之類適宜。如果攻下證候仍在，不必拘泥於舌苔。嘔吐口渴不止的，竹葉石膏湯適宜。大體上這種疾病用尋常傷寒溫疫的法則來處理，緩慢的或許可以趕上，急性的就趕不上了，這就是為什麼不可以拘泥於舌苔的有無。也有吐瀉數次後舌頭變冰冷的，不可驚慌誤認為是虛寒至極而用人參、附子之類。這是陽氣鬱結至極，所以手足也多厥冷，未必是死證。應當趕快峻下，厥冷恢復則舌頭也溫暖，這也是不可不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