瀉疫新論

序二

序二

序二1
原文
余曾讀延陵吳氏之書。竊以為是醫林之權書也。其書往往翻案古經。新立非常之論。而其立論多出權變。然而殊切事實者何也。亦其人有取捨之權耳。庸師或不諳其理。徒效其顰者。其害豈淺鮮哉。高島恆齋君。先考停雪君。嘗著瀉疫新論。大抵本之吳氏。能取其長。而舍其短。學殖有淵。議論有源。彼非執一無權者之比也。況恆齋君能張紹述之業。其論斷亦無餘蘊矣。停雪君歿後。瀉疫之病。累歲比比而有之。庸師皆以為古來未曾有之病。徒焦思於無何有之鄉。乏治方活潑之機。新論之所見豈在於斯歟。吳氏以降。唱和疫說者。多以吳氏領袖矣。余則每讀其書。未能無疑於吳氏。稱之醫林之權書也。吳氏之後。清人有奇恆痢之說。曰奇恆者。異於恆常也。高島氏之立論。亦與此說相符。抑識者之見有殊域合轍者歟。其閣古經。而求之權書。新出非常之見。亦家傳心法。所以新論之為新論耳。讀此書者善探著作之意而善用之。活潑之機。其必有存於其中者也。明治十二年九月岡田元矩柔克撰
白話
我曾經閱讀延陵吳氏的著作,私下認為這是醫林中的權變之書。他的書往往推翻古代經典,創立不尋常的論點,而其立論大多出於權變。然而非常切合事實的原因是什麼呢?也是因為作者有取捨的權變罷了。平庸的醫者或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,只是盲目效顰,其危害難道輕微嗎?高島恆齋君,他的先父停雪君,曾經著作《瀉疫新論》,大抵以吳氏為基礎,能取其所長,捨棄其所短。學問深厚,議論有根源,他不是那種固執一端不懂權變的人能比的。何況恆齋君能夠發揚繼承的事業,他的論斷也沒有保留餘地了。停雪君去世後,瀉疫的疾病,連年不斷發生。平庸的醫者都認為這是自古以來未曾有過的疾病,白白在虛無的境界中焦慮思考,缺乏治療方法的靈活機巧。《新論》的見解難道就在於此嗎?吳氏以後,倡導附和疫說的人,大多以吳氏為領袖。而我每次讀他的書,未能對吳氏沒有疑問,稱它為醫林中的權書。吳氏之後,清代人有「奇恆痢」的說法,說「奇恆」就是異於恆常。高島氏的立論,也與這個說法相符。或許有識之士的見解在不同領域卻有相同的軌跡嗎?他們擱置古經,而從權變之書中探求,新提出不尋常的見解,也是家傳的心法。這就是《新論》之所以為新論的原因。讀這本書的人,要善於探求著作的本意而善於運用,靈活機巧,一定存在於其中。明治十二年九月岡田元矩柔克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