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痙病與腦膜炎全書》第十篇驗案（5）

原文

［預效］此方完全苦降，雖有南星、半夏之辛，而制之以牛膽、竹瀝，則亦苦矣，使膽火不致上衝，斯咳嗽可除，綠痰則化耳。【四診】脈象：浮細長滑。舌苔：淡黃薄膩。

白話

［預效］此方完全苦降，雖有南星、半夏的辛味，但用牛膽、竹瀝來制衡，也就變成苦味了，使膽火不致上衝，這樣咳嗽可以消除，綠色的痰就會化解。【四診】脈象：浮細長滑。舌苔：淡黃薄膩。

原文

判案：服前藥十劑，咳松，綠痰亦少，頗思粥食，唯頭暈痛、口苦、背脊不舒耳。

白話

判案：服前藥十劑，咳嗽鬆緩，綠痰也減少，很想吃粥食，只是頭暈痛、口苦、背脊不舒服而已。

原文

［處方］西洋參（二錢）竹瀝製半夏（三錢）明麻（三錢）白芍（三錢）枯芩（三錢）桑葉（三錢）廣皮（一錢五分，鹽水炒）川連（一錢）紫菀（二錢）杏仁（三錢）茯苓（三錢）枳實（三錢，鹽水炒）

白話

［處方］西洋參（二錢）竹瀝製半夏（三錢）明麻（三錢）白芍（三錢）枯芩（三錢）桑葉（三錢）廣皮（一錢五分，鹽水炒）川連（一錢）紫菀（二錢）杏仁（三錢）茯苓（三錢）枳實（三錢，鹽水炒）

原文

［效果］服前藥十數劑，諸恙漸痊，續予六君子湯加川連、白蒺藜善後。（七）郭壽元一案

白話

［效果］服前藥十幾劑，各種病痛逐漸痊癒，繼續給予六君子湯加川連、白蒺藜善後。（七）郭壽元一案

原文

病者郭壽元，年四十歲，衡陽人，住忍園一號。［症候］既往症：無。

白話

患者郭壽元，年齡四十歲，衡陽人，住在忍園一號。［症候］既往症：無。

原文

現在症：初發熱，頭痛嘔吐，國醫誤主理中湯加桂枝，因其吐物味酸，更主烏梅丸，由是上嘔碧綠痰涎，下瀉紅水血塊；過一星期，發痙，臥床不起，始請予診。

白話

現在症：初起發熱，頭痛嘔吐，中醫誤用理中湯加桂枝，因為他嘔吐物味道酸，又改用烏梅丸，因此向上嘔出碧綠色的痰涎，向下瀉出紅水血塊；過了一星期，發生痙攣，臥床不起，才請我診治。

原文

顏面紅豔，兩眼如鳩，頭向後反，反罷動搖，搖則兩眼上翻，背脊反張，手指厥冷，兩足屈曲，張口不語，晝夜七八作。［診斷］病名：續發性痙病。脈象：沉微欲絕。舌苔：絳底，黑糙。

白話

顏面紅豔，兩眼像鳩鳥一樣，頭向後仰，仰後動搖，動搖時兩眼上翻，背脊反張，手指冰冷，兩腳彎曲，張口不說話，晝夜發作七八次。［診斷］病名：續發性痙病。脈象：沉微欲絕。舌苔：舌底絳紅，苔黑而粗糙。

原文

判案：此國醫續發性之痙病。然初起發熱頭痛，嘔吐酸物，則是伏氣溫病欲從少陽而出，不有理中湯之溫補、烏梅丸之酸斂，曷能從厥陰侵犯督脈，發生痙病也。

白話

判案：這是中醫所稱的續發性痙病。然而初起發熱頭痛，嘔吐酸物，這是伏氣溫病想要從少陽經外出，如果不是用了理中湯的溫補、烏梅丸的酸斂，怎麼會從厥陰侵犯督脈，發生痙病呢？

原文

然溫斂諸藥，不發生壯熱煩渴，反現出脈伏肢冷之假象，幸上吐碧綠痰涎，下瀉紅水血塊，雖為險惡之症，亦為生活之機。

白話

然而這些溫補酸斂的藥物，沒有發生高熱煩渴，反而出現脈伏肢冷的假象，幸好上吐碧綠痰涎，下瀉紅水血塊，雖然是險惡的症狀，卻也是生機的所在。

原文

設使熱毒內沖，全不外潰，則腦與脊腔之水液血質，一併腐化，安有生理之可言？

白話

假使熱毒向內衝擊，完全沒有向外潰散，那麼腦與脊髓腔中的水液和血液，一起腐敗變化，哪裡還有生存的道理可言？

原文

治當清熱解毒，通絡化瘀為急，若徒養血滋液，慮其涸竭，則於病情終未當也。

白話

治療應當以清熱解毒、通絡化瘀為急迫，如果只是養血滋液，擔心它枯竭，那麼對於病情終究是不恰當的。

原文

［處方］鮮淮地（四兩，酒浸，絞汁沖服，其滓入煎）云連（一錢，鹽水炒）關柏（三錢，鹽水炒）紫草（三錢）茜根（三錢）川牛膝（八錢）旱三七（三錢）槐花（一兩）貫眾（一兩）旋覆花（三錢，布包）蜣螂（三錢）紫雪（一錢，沖服）綠豆一升，煮水煎藥。

白話

［處方］鮮淮地（四兩，酒浸，絞汁沖服，其滓入煎）云連（一錢，鹽水炒）關柏（三錢，鹽水炒）紫草（三錢）茜根（三錢）川牛膝（八錢）旱三七（三錢）槐花（一兩）貫眾（一兩）旋覆花（三錢，布包）蜣螂（三錢）紫雪（一錢，沖服）綠豆一升，煮水煎藥。

原文

［預效］此方清熱解毒，通絡化瘀，務須脈出厥回，乃為此病初步之效驗。囑其一日一夜，煮二三頭煎，徐服。【次診】脈象：沉細遲。舌苔：絳底，黑黃起刺。

白話

［預效］此方清熱解毒，通絡化瘀，務必使脈象出現、四肢厥冷回復，才是此病初步的效驗。囑咐他一日一夜，煮二三次頭煎，慢慢服用。【次診】脈象：沉細遲。舌苔：舌底絳紅，苔黑黃而起刺。

原文

判案：服前藥五劑，脈出厥回，便瀉紅水血塊變作黑黃醬矢，口已不張，便時欲起於床，以哭意示之，則神經似有知覺矣。

白話

判案：服前藥五劑，脈象出現、四肢厥冷回復，大便從瀉紅水血塊變成黑黃色醬狀糞便，口已不張開，排便時想要從床上起來，用哭泣的表情示意，則神經似乎有知覺了。

原文

西醫謂腸熱為窒扶斯菌所致，而腦膜炎為雙球菌所致。

白話

西醫說腸熱病是由傷寒桿菌所致，而腦膜炎是由雙球菌所致。

原文

此病兩症齊發，其為窒扶斯菌乎，抑為雙球菌乎？觀此則雙球菌之不足為腦膜炎原因也明矣。

白話

此病兩種症狀同時發生，它是傷寒桿菌呢？還是雙球菌呢？看此則雙球菌不足以作為腦膜炎的原因就很明白了。

原文

前方既效，囑病者再服五劑，漸見頭不動搖，目不竄視，背不反張，而日晡至夜五鼓，潮熱、自汗、口渴，生機勃勃乎動矣；語音低小，能呼巔頂灼痛，大椎壓痛，腰背痠痛，則督脈自尾閭貫脊至頂，無一不痛之處。通絡化瘀，排膿解毒，是為正治。

白話

前方既已有效，囑咐患者再服五劑，漸漸見到頭不搖動，眼睛不亂看，背不反張，而從午後到夜裡五更，出現潮熱、自汗、口渴，生機勃勃地活動了；語音低小，能呼喊頭頂灼痛，大椎穴壓痛，腰背痠痛，則督脈從尾骨貫穿脊柱到頭頂，沒有一處不痛的地方。通絡化瘀，排膿解毒，這是正確的治療。

原文

［處方］川牛膝（八錢）旱三七（三錢）貫眾（八錢）龍膽草（三錢）云連（一錢）桃仁（三錢）蜣螂（三錢）鮮淮地（四兩，酒浸，絞汁，沖服，其滓入煎）槐花（一兩）乾地龍（五分，沖服）紫雪（五分，沖服）

白話

［處方］川牛膝（八錢）旱三七（三錢）貫眾（八錢）龍膽草（三錢）云連（一錢）桃仁（三錢）蜣螂（三錢）鮮淮地（四兩，酒浸，絞汁，沖服，其滓入煎）槐花（一兩）乾地龍（五分，沖服）紫雪（五分，沖服）

原文

［預效］此方通絡化瘀，排膿解毒。服之痛除，猶非預效，唯沉細而遲之陰脈，必變作浮大而數之陽脈，方為脫險入夷；日晡潮熱，明晨五鼓乃罷，溫度既能高壓，陽脈決其必至，斯為此病生死之關鍵。【三診】脈象：沉弦數。舌苔：絳底，黃糙薄苔。

白話

［預效］此方通絡化瘀，排膿解毒。服用後疼痛消除，還不算預期效果，只有沉細而遲的陰脈，必須轉變成浮大而數的陽脈，才算脫離危險進入平安；午後潮熱，到第二天早上五更才停止，體溫既然能夠升高加強，陽脈必定會出現，這是此病生死的關鍵。【三診】脈象：沉弦數。舌苔：舌底絳紅，苔黃糙而薄。

原文

判案：服前藥五劑，神識清醒，呻吟不絕，然不呼巔頂、腰椎諸痛矣，但晝夜不得安眠，自日晡至明晨五鼓，潮熱煩躁口渴。

白話

判案：服前藥五劑，神志清醒，呻吟不停，但不再呼喊頭頂、腰椎等各種疼痛了，只是晝夜無法安睡，從午後到第二天早上五更，潮熱煩躁口渴。

原文

前此便泄瘀腐太多，營陰虧耗無疑，治當滋養血液，兼散餘熱，倘脈由沉弦變作浮數，則周身微微汗出，日晡及五鼓潮熱自解。

白話

之前大便排泄瘀腐太多，營陰虧耗無疑，治療應當滋養血液，兼散餘熱，如果脈象由沉弦變成浮數，則全身微微出汗，午後及五更的潮熱自然解除。

原文

［處方］西洋參（三錢）元參（三錢）鮮淮地（五錢）旱蓮草（五錢）天冬（三錢）知母（三錢）土銀花（一兩）青蒿梗（五錢）淡豆豉（三錢）升麻（一錢）蘇薄荷（一錢五分）

白話

［處方］西洋參（三錢）元參（三錢）鮮淮地（五錢）旱蓮草（五錢）天冬（三錢）知母（三錢）土銀花（一兩）青蒿梗（五錢）淡豆豉（三錢）升麻（一錢）蘇薄荷（一錢五分）

原文

［預效］病者數脈成尤在沉弦之內，則衛陽陷入營陰，非陰虛陽越之象，故此方於滋養營陰之中，配入青蒿、豆豉、薄荷、升麻以升散衛陽也。【四診】脈象：浮弦長。舌苔：紅底，溲黃薄苔。

白話

［預效］病者數脈仍然在沉弦之內，則是衛陽陷入營陰，不是陰虛陽越的現象，所以此方在滋養營陰之中，配伍青蒿、豆豉、薄荷、升麻來升散衛陽。【四診】脈象：浮弦長。舌苔：舌底紅，苔溲黃薄。

原文

判案：服前藥五劑。服至第二劑，漸見安寢，能熟睡矣，然脈不浮數而浮弦，日晡至五鼓潮熱不罷，則衛陽終為營陰遏郁，務須溫養衛陽，而體溫乃能調節，非滋陰散陽所能為力也。

白話

判案：服前藥五劑。服到第二劑，漸漸見到安睡，能熟睡了，然而脈象不是浮數而是浮弦，午後到五更潮熱不停止，則是衛陽終究被營陰遏抑鬱結，務須溫養衛陽，而體溫才能調節，不是滋陰散陽所能勝任的。

原文

［處方］西洋參（二錢）當歸（三錢）撫芎（二錢）白芍（三錢，酒炒）生黃耆（三錢）紅柴（三錢）炙草（一錢五分）生地（五錢）生薑（三片）大棗（三枚）知母（三錢）青蒿（三錢）

白話

［處方］西洋參（二錢）當歸（三錢）撫芎（二錢）白芍（三錢，酒炒）生黃耆（三錢）紅柴（三錢）炙草（一錢五分）生地（五錢）生薑（三片）大棗（三枚）知母（三錢）青蒿（三錢）

原文

［效果］服之四五劑，周身汗出，日晡及五鼓潮熱乃罷，頗嗜粥食，改用炙甘草湯加黃耆十數劑，諸症悉愈。（八）彭昆臣一案

白話

［效果］服了四五劑，全身出汗，午後及五更的潮熱才停止，很喜歡吃粥食，改用炙甘草湯加黃耆十幾劑，各種症狀都痊癒。（八）彭昆臣一案

原文

病者彭昆臣，年七歲，湘鄉人，住永湘新街七十三號。［症候］既往症：無。

白話

患者彭昆臣，年齡七歲，湘鄉人，住在永湘新街七十三號。［症候］既往症：無。

原文

現在症：初頭痛嘔吐，發熱自汗口渴，國醫主二陳湯加藿香、砂仁，嘔止，頭痛如劈，比夜初鼓，突然發痙，神昏不語，兩眼上翻，頭動搖，汗出如雨，兩顴發赤，巔頂烙熱，背脊反張，指甲青紫，時作乾嘔。［診斷］病名：續發性痙病。脈象：沉細遲。舌苔：黃糙。

白話

現在症：初起頭痛嘔吐，發熱自汗口渴，中醫用二陳湯加藿香、砂仁，嘔吐停止，頭痛如刀劈，到了夜晚一更時分，突然發生痙攣，神昏不說話，兩眼上翻，頭部搖動，汗出如雨，兩顴發紅，頭頂灼熱，背脊反張，指甲青紫，時常乾嘔。［診斷］病名：續發性痙病。脈象：沉細遲。舌苔：黃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