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國醫之痙病，憑諸症候，當其病之初起，一見而知痙病之發生。
白話
中醫對痙病的診斷，依據各種症狀，在疾病初發之時，一看就能知道痙病的發生。
第四篇 辨症
第四篇 辨症
第四篇 辨症41 句
原文
西醫之腦脊髓膜炎，不憑症候，只憑細菌，必至結果抽驗脊髓、培養細菌而後知之。
白話
西醫的腦脊髓膜炎，不依據症狀，只依據細菌，一定要等到抽取脊髓、培養細菌之後才能知道。
原文
試將國醫痙病之症候辨別而論列之，乃知西醫細菌之學，無足憑也。
白話
試著將中醫痙病的症狀加以辨別並論述列舉，這才知道西醫的細菌學說，並沒有什麼可依靠的。
原文
然欲辨國醫痙病於今日能統轄西醫之腦脊髓膜炎者，初起時代，各有不同，未可概論，約略言之，分為三種，一曰最急性痙病，二曰亞急性痙病，三曰續發性痙病，而痙病之症狀，無遁形焉。
白話
然而要辨別中醫痙病在今天能涵蓋西醫所說的腦脊髓膜炎，發病初期各有不同，不能一概而論，大略來說，分為三種：一是最急性痙病，二是亞急性痙病，三是續發性痙病，這樣痙病的症狀就無所遁形了。
原文
胡為最急性痙病也？初起寒戰口噤，昏僕於地，旋即斃者。其痙病之成立與否，尚未可知。
白話
什麼是最急性痙病呢？發病初期寒戰、牙關緊閉，突然暈倒在地，隨即就死亡了。這種情況痙病是否成立還不一定。
原文
若初起時期卒然發痙，不即斃者，頭之溫度最高，足之溫度最低，此病者自知之，他人不得而知之，必於痙罷之後，可詢病人而知之也。
白話
如果是發病初期突然發痙，但沒有立即死亡的人，頭的溫度最高，腳的溫度最低，這是病人自己知道的，他人無法得知，一定要等到痙攣停止之後，詢問病人才能知道。
原文
試問今日之患最急性腦脊髓膜炎者，有此頭熱足寒之先兆否。
白話
試問今日患有最急性腦脊髓膜炎的病人，有沒有這種頭熱腳寒的先兆呢。
原文
況頭之溫度不高，則人身之水液、血質不能充滿於腦，貫注於背，必不能灼熱、潮紅、腫脹、疼痛而發炎，此無須乎解剖而可推測者。至口噤一症，更可從生理而證明其病理。
白話
更何況頭的溫度如果不高的話，那麼人身的水液、血液就不能充滿於腦、貫注於背，必然不能灼熱、潮紅、腫脹、疼痛而發炎，這是不需要解剖就可以推測到的。至於口噤這個症狀，更可以從生理來證明其病理。
原文
口不噤，則呼吸氣管不能收縮，而其水液、血質亦不能充滿於腦，貫注於背，烏能巔頂高腫，而肚腹陷沒如舟。
白話
如果口不噤的話，那麼呼吸氣管就不能收縮，而其水液、血液也不能充滿於腦、貫注於背，怎麼能夠巔頂高腫，而肚腹陷沒如同小船呢。
原文
發生腦脊髓膜炎之重篤者，惟其水液、血質一時沖激，則最急性之痙病不即斃者，頭獨動搖，面赤目赤，頸項強，背反張，其痙病之主要症狀乃得完全而發現，此為國醫最急性痙病之成立。
白話
發生腦脊髓膜炎重症的人，就是因為其水液、血液一時衝激，那麼最急性痙病沒有立即死亡的話，就會頭部單獨搖動，臉面發紅、眼睛發紅，頸項僵硬強直，背部向後反張，痙病的主要症狀才能完全顯現出來，這是中醫最急性痙病的成立。
原文
胡為亞急性痙病也？初起手足麻痹，嘔噦交作，惡寒則足寒尤盛，發熱則頭熱尤盛，此為痙病之症候。
白話
什麼是亞急性痙病呢？發病初期手足麻痹，嘔吐交替發作，怕冷時腳特別寒冷，發熱時頭特別炎熱，這就是痙病的症狀。
原文
故初起一二日或一星期，頸側之動脈管、額角之動脈管、耳前之動脈管澎漲跳躍，頭痛最烈，頭上溫度最高，或巔頂高腫，斯為西醫所謂灼熱、潮紅、腫脹、疼痛而發炎，漸致頸項強、背反張，現出痙病之主要症狀，此為國醫亞急性痙病之成立。
白話
所以發病初期一二天或一星期，頸側的动脉管、額角的动脉管、耳前的动脉管膨脹跳動，頭痛最劇烈，頭上溫度最高，或者巔頂高腫，這就是西醫所說的灼熱、潮紅、腫脹、疼痛而發炎，逐漸導致頸項僵硬強直、背部向後反張，顯現出痙病的主要症狀，這是中醫亞急性痙病的成立。
原文
胡為續發性痙病也？初起惡寒發熱，頭痛骨節痛，或口渴自汗，或口苦咽乾目眩，此皆伏氣溫病之見症，非痙病也。
白話
什麼是續發性痙病呢？發病初期怕冷發熱，頭痛關節痛，或者口渴自汗，或者口苦咽乾眼睛眩暈，這些都是伏氣溫病的症狀，不是痙病。
原文
若頭痛在腦後風池、風府之分，則伏氣從太陽而出；若頭痛在腦前眉心之分，則伏氣從陽明而出；若頭痛在腦側頷厭或耳前和窌之分，則伏氣從少陽而出。
白話
如果頭痛在腦後風池、風府的部位，那麼伏氣就從太陽經發出；如果頭痛在腦前眉心的部位，那麼伏氣就從陽明經發出；如果頭痛在腦側頷厭或耳前和窌的部位，那麼伏氣就從少陽經發出。
原文
醫者治不得法，或過服升散，或早服寒涼，或誤服溫補，皆足以致痙。
白話
醫生治療不得當，或者過度服用升散的藥物，或者過早服用寒涼的藥物，或者錯誤地服用溫補的藥物，都足以導致痙病。
原文
一見頸項強、背反張，則為痙病之主要症狀，即為國醫續發性痙病之成立。
白話
一旦見到頸項僵硬強直、背部向後反張，就是痙病的主要症狀，也就是中醫續發性痙病的成立。
原文
要而言之，頸項不強，背不反張，其病灶上不在腦，下不在背，即非西醫之所謂腦脊髓膜炎也。
白話
總而言之，頸項不僵硬強直，背部不向後反張，病灶既不在上部的腦，也不在下部的背，就不是西醫所說的腦脊髓膜炎。
原文
故除頸項強、背反張為國醫痙病之主要症狀外，其餘諸症時有時無，忽現忽沒，或周身麻痹，或兩腳彎曲，或神經過敏，或神識昏迷，或顏面掣動，或手足瘛瘲，或巔頂高腫，或肚腹陷沒，或目上視，或口噤不語，此種症候，只為國醫痙病常有之見症，而不可為國醫痙病之主症也。
白話
所以除了頸項僵硬強直、背部向後反張是中醫痙病的主要症狀之外，其餘各種症狀時有時無，忽然出現忽然消失，或者全身麻痹，或者兩腳彎曲，或者神經過敏，或者神識昏迷，或者顏面抽動，或者手足抽搐，或者巔頂高腫，或者肚腹陷沒如舟，或者眼睛向上凝視，或者口噤不能說話，這些症狀只是中醫痙病常有的症狀，而不能作為中醫痙病的主要症狀。
原文
然其中頸項強、背反張，與夫目上視、口噤不語四症，又有初起、進行不同，不得不分辨於下。
白話
然而其中頸項僵硬強直、背部向後反張，以及眼睛向上凝視、口噤不能說話這四種症狀，又有發病初期和病程進行中的不同，不能不在下面加以分辨。
原文
（一）頸項強，為痙病初起之症候；而身體強，則進行矣。
白話
（一）頸項僵硬強直，是痙病初起的症狀；而身體僵硬強直，就是病程進行了。
原文
頸項強者，強在局部；身體強者，強在周身也。
白話
頸項僵硬強直的人，僵硬在局部；身體僵硬強直的人，僵硬在全身。
原文
（二）背反張，為痙病初起之症候；而角弓反張，則進行矣。
白話
（二）背部向後反張，是痙病初起的症狀；而角弓反張，就是病程進行了。
原文
背反張者，頭向後仰，背為之反張；角弓反張者，頭與臀撐住其身，則背部全體作弓形之狀也。
白話
背部向後反張，是頭向後仰，背部因此向後反張；角弓反張，是頭和臀部支撐住身體，背部全體呈現弓箭形狀。
原文
（三）目上視，為痙病初起之症候；而目眩轉，則進行矣。
白話
（三）眼睛向上凝視，是痙病初起的症狀；而眼睛眩暈轉動，就是病程進行了。
原文
目上視者，目系之因腦後仰，而目珠上竄；目眩轉者，目珠眩運旋轉，而睛不定也。
白話
眼睛向上凝視，是眼系因為頭腦向後仰而眼睛向上竄動；眼睛眩暈轉動，是眼珠眩暈運轉旋轉，而眼神不安定。
原文
（四）口噤不語，為痙病之初起症候；而神昏不語，則進行矣。
白話
（四）口噤不能說話，是痙病初起的症狀；而神志昏迷不能說話，就是病程進行了。
原文
口噤不語者，牙關緊閉，則不能語；神昏不語者，神識昏迷，則不知語也。
白話
口噤不能說話的人，牙關緊閉，所以不能說話；神志昏迷不能說話的人，神識昏迷，所以不知道要說話。
原文
綜上症候觀之，雖初學國醫者，莫不知為痙病之發生，鑿鑿可據，毫無疑義，何必如西醫之腦脊髓膜炎，必至焦頭爛腦，抽驗脊髓、培養細菌而後知之哉。
白話
綜合上面的症狀來看，即使是初學中醫的人，也沒有人不知道這是痙病的發生，有確切的依據，毫無疑問，何必像西醫的腦脊髓膜炎那樣，一定要搞到焦頭爛額，抽取脊髓、培養細菌之後才能知道呢。
原文
至西醫謂腦膜炎之灼熱而非體溫，尤不可不辯。
白話
至於西醫說腦膜炎的灼熱而不是體溫，尤其不能不分別清楚。
原文
夫人之體溫只一耳，平常則為生理，失常則為病理，灼熱即是體溫之奔集於局部也。故體溫之奔集於腦者，即為腦膜炎之灼熱。
白話
人身的體溫只有一個，平常的時候是生理狀態，失常的時候是病理狀態，灼熱就是體溫奔集於局部的表現。所以體溫奔集於腦，就是腦膜炎的灼熱。
原文
當其卒然奔集之時，兩頸人迎脈管之搏動，兩額頷厭脈管之搏動，耳前和窌脈管之搏動，搏動之極，即腫脹、疼痛之極，腫脹、疼痛之極，即灼熱、潮紅之極，或頭部之熱如蒸籠，或口鼻之氣如火烙。
白話
當體溫突然奔集的時候，兩側頸部人迎脈管的搏動，兩側額部頷厭脈管的搏動，耳前和窌脈管的搏動，搏動到極點，就是腫脹、疼痛到極點，腫脹、疼痛到極點，就是灼熱、潮紅到極點，或者頭部的熱像蒸籠一樣，或者口鼻的氣像火烙一樣。
原文
況體溫上奔，不能衛護周身，則周身惡寒；且體溫上奔，而在下之溫度低減，則惡寒之候，尤覺兩足如冰如鐵。
白話
更何況體溫向上奔集，不能保衛守護全身，就會全身怕冷；而且體溫向上奔集，在下的溫度降低，怕冷的症狀尤其感覺兩腳如同冰塊如同鐵塊。
原文
倘能以檢溫器測驗之，頭上之溫度，必高達於極點；足下之溫度，必低達於極點，惟其足下之溫度低，而頭上之溫度高。
白話
如果能夠用體溫計來測量檢驗，頭上的溫度必定高到極點；足下的溫度必定低到極點，正是因為足下的溫度低，而頭上的溫度高。
原文
斯其水液、血質充滿於腦，貫注於脊，於是凝而不動，結而不散，而腫脹，而疼痛，而潮紅，而灼熱，此腦脊髓膜炎所由成也。
白話
這樣水液、血液充滿於腦、貫注於脊，於是凝結而不流通、郁結而不消散，就造成腫脹、疼痛、潮紅、灼熱，這就是腦脊髓膜炎形成的原因。
原文
張山雷謂：近年來，發生一種時疫，雖與中風之腦充血見症不盡符合，而其氣火上衝理無二致。
白話
張山雷說：近年來，發生一種時疫，雖然與中風的腦充血症狀不完全符合，但其氣火向上衝激的道理沒有兩樣。
原文
時逸人謂：時行痙病，其在進行時間，腦及脊髓呈顯著劇烈之充血。
白話
時逸人說：時行痙病，在其病程進行的時間，腦及脊髓呈現顯著劇烈的充血。
原文
蔡百星謂：無論如何痙症，總是腦部或充血、或鬱血、或出血、或積水，遂致牽動神經，發生痙攣現象。
白話
蔡百星說：無論什麼樣的痙症，總是腦部或者充血、或者郁血、或者出血、或者積水，於是導致牽動神經，發生痙攣現象。
原文
此皆水液、血質充滿於腦、貫注於脊之說也，豈有細菌作祟於其間哉。
白話
這些都是水液、血液充滿於腦、貫注於脊的說法，哪裡有細菌在其中作怪呢。
原文
譬如夏月之癤子，彼西醫認為發炎矣，不謂之細菌，而竟謂之暑熱刺激。
白話
譬如夏天生的癤子，西醫認為是發炎了，不說是細菌，竟然說是暑熱刺激。
原文
又如冬月之凍瘡，彼西醫亦認為發炎矣，不謂之細菌，而竟謂之寒冷刺激。
白話
又譬如冬天的凍瘡，西醫也認為是發炎了，不說是細菌，竟然說是寒冷刺激。
原文
推此可以知彼，觀外可以知內，何獨於腦脊髓膜炎而必有雙球菌作祟於其間哉，不徒見科學醫之杳渺無憑、誕妄不經矣乎。
白話
以此類推可以知道那些，观察外面可以知道裡面，為什麼唯獨對於腦脊髓膜炎就必定有雙球菌在其中作怪呢，這不僅可以看出科學醫學的渺茫無憑、荒誕不經了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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