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芝園治案（3）

海口潮行公成號，楊子敬的長孫十歲，身體發熱但無腫核，右手脈比左手脈盛，是瘟疫的證候。原方減去三分之二，加入竹葉、銀花，囑咐每日服兩次。他每日只服一次，服三次後，兩腿出現腫核。加入西藏紅花服兩次，出現熱結旁流的證候，腫核變得更大。

用原方全劑，加入大黃、厚朴減半，服一次後瀉下，腹部微痛。

又加入大黃、厚朴酌情減少，服後腹部仍然疼痛，再酌情減少，服一次後病癒但腫核未消。依照修改後的方子服三次，腫核消除無痕。

他的次子二十多歲，發熱、口渴、疼痛、麻木，有汗但無腫核，是危險的證候，宜重用白虎湯。主人怕寒涼，減半用量，日夜服三次，病情依舊。

第二天迫於無奈改方，加入羚羊角、犀角、西藏紅花各一錢半，服三次仍舊如故。

第三日這三味藥加至二錢，服兩次，當晚主人拿著其他醫生的方子來商量。

我認為他的方子重用清熱解毒的藥沒有問題，但是沒有桃仁、紅花，恐怕不夠對症。服兩次後仍舊如故，稍微出現譫語。

第五日又來求治，將三味藥加至二錢半，當晚瀉下毒瘀如同煙膏，只有微熱而已。

第六日照第二日的方子，日夜服兩次，又瀉下瘀血一次，各種病症都消除了，只是昏昏迷睡，手腳微冷。

主人著急，我診其脈已經和緩，知道這是睏倦的表現，囑咐準備稀粥等待。

將近傍晚醒來，稍微有精神，又照方服一次，第七日兩手臂才出現微小的腫核數粒。

之後按照最初修改的方子每日服一次，五六天不大便，服用六成湯，一服即通暢。之後按照第二次修改的方子，隔日服一次，數服後痊癒。

一個婢女微熱、疼痛、麻木、無腫核，最初輕用白虎湯加減服兩次，再稍加西藏紅花，服兩次痊癒。一個工人微熱有腫核，原方四五劑痊癒。

海口貞記號，有一個姓邱的工人，文昌人，年齡二十多歲。

雞鳴時發病，黎明時大熱、口渴、疼痛、麻木，有汗無腫核，已經不省人事了，是最危險的證候。重用白虎湯，日夜服三次。第二天熱稍退，他的親戚擔心寒涼，我笑著說還是應該重用。迫於無奈順從他的意思，用五錢，又服三次。第三天早晨熱稍增，才相信我的話不錯。

用七錢，加犀角、西藏紅花各一錢，又服三次，就咳出瘀血數塊而痊癒。這是因為重用急追，見效迅速啊。

府城西門外下田村，有黃姓夫婦，一起來求治他們的兒子。

詳細詢問病情，說：兒子名叫亞就，年十歲，形體瘦弱，現在已經發熱、口渴、譫語，全身數十個腫核。我驚訝其數量之多。

說：最初大腿內側有兩個腫核，身體微熱，第四天醫生認為是虛證，用了花旗參二錢，就導致這樣。這是需要加羚羊角、犀角、西藏紅花的證候。

他說貧窮難以辨別這些藥，贈送給他眾人備用的西藏紅花三錢，最初用全劑，即小兒雙服法，加元參心、麥冬連心、竹葉心各二錢，西藏紅花八分，日夜服兩次，病已減半。

接著用原方的三分之二，加藥減去四分之一，服兩次病已減去十之八九。只在雞鳴時微有發熱、口渴、譫語，這是潮熱陰虛。

用最初修改的原方方法，加重乾地黃和元參各五錢，服兩次病癒。

後來知道他腳面上有一個疔瘡，用第二次修改的原方方法，加紫花地丁三錢，數服並外塗才痊癒。其餘治療有效的案例很多，難以全部記錄。廉州雷州治療案例。

二十一年四刻初次完成，就過瓊州等待委任，有位姓孔的來到瓊州，交給五十本，帶回廉州分送。

二十二年二月姓孔的又來瓊州，詢問得知漢軍薛蓉裳孝廉讚賞此方，廉城內外，現在有這種證候，都用此方，敢於依照方法用藥的，無不有效。

到了四月接到孝廉三月十五寄往瓊州索書的信說：廉城從正月至三月染病二百多人，只有十多人不敢服藥導致誤事，現在各鄉也有此病，來城裡取書，已經沒有辦法應付，特求多寄，以便廣為流傳。按此則廉州的治療效果也很多啊。

雷州遂溪平石村，最初得到此方也有效，雷州廉州也都有明證。

此方其他地方使用十愈八九，只有我陀村見效極多，因為用法有善與不善之分，還在於服藥有急與緩、多與少的差別。

統計見效的地方，石城以陀村石嶺一帶為最，城內安鋪及各鄉次之。化州以新安一帶為最，州城及各鄉次之。

廉州府以城廂內外為最，山口北海及各鄉次之。瓊州府以海口為最，海田及府城次之。雷州府以平石為最，城月及各鄉又次之。救的人不知有多少了。

省城西關眾善士，將第二次藏於高郡聯經堂的刻本刊印發行，欽州李直刺將第三次藏於省垣聖經堂的增本刊印發行，海口眾善士將第四次藏於高郡聯經堂的增本刊印發行，印送已經很多，流傳也很遠。

藥方所到之處，如果沒有蠱惑遲疑，就敢於急追多服，不要因為小愈而中止，必須以完全痊癒為收功，這樣或許有幫助。鼠疫是必死的病證，這個方子是救生的方子。

對於必死的病證，而不敢一用可生的方子，我本來就感到迷惑；對於必死的病證，而不敢盡用可生的方子，我更加迷惑了。

有一兩服未見效就放棄的，有數服稍見效也放棄的。眾人說是氣數，我也說是氣數罷了。還有什麼好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