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附）釋疑說

羅芝園說：這個藥方是針對病源來用藥，所以能夠投藥無不見效，或許有人沒有仔細考察。

懷疑桃仁、紅花的用量過多會敗血，實際上是誤會了李時珍《本草綱目》中多餘的說法，而且是被景嵩涯的主觀臆測之說所誤導罷了。

《本草綱目》說：桃仁補益的作用少而攻邪的作用多，紅花配合當歸能生血，多服能行血。既然說補、說生、說行，明白是說去瘀生新。又說過服能使血下行不止。這是多余的說法。一般而言，病好了就停止服藥，任何藥都是如此。何況這兩味藥不是經常食用的東西，何必擔心過服呢？而這個說法開了後世的疑竇，也是讀者不善於領悟的緣故。

景嵩涯說桃仁、紅花只可用一二錢，也是沒有細讀本草經的緣故。經書說：主治癥瘕。

徐靈胎論斷桃仁說：去除舊血而不傷新血，古方多用於傷後、產後。可知這兩味藥是去瘀血，不是敗血。

又懷疑當歸助長血毒，卻不知道去瘀必須活血，尤其適宜生血，但在涼血解毒的方劑中，仍然沒有大量使用。制方的人未嘗沒有斟酌考量。又懷疑生地引邪入陰，更是無法理解。考查《本草經》說：煎湯可除煩熱、消除積聚、去除痹痛。

《本草綱目》說能涼血滋陰，時下的醫生見到這個陰字，於是懷疑它引邪入陰。

陰就是血，熱毒侵入血管，病邪已在陰分，所以內外都感到煩熱，四肢痹痛，用生地正是對證的良藥。

反而懷疑它引邪入陰，這是把滋陰的陰字，當作表裡的裡字來解釋了，更加可笑。

又懷疑羚羊角、犀角極為寒涼，卻不知道犀角解百毒，羚羊角去瘀血，都能清熱辟邪。熱昏、鼻出血、喀血、胡言亂語、顛狂等症，用它們尤其適宜。何況是血肉有情之品，清熱而不傷正。石膏、知母微寒無毒，主治燥熱、消除口渴。

張仲景的白虎湯用石膏、知母止渴生津，大黃、朴硝苦寒無毒，除寒熱、去積聚。張仲景的承氣湯用大黃、朴硝救陰存液。

熱渴、熱結等症，陰枯則死，非這些藥物無以除熱救陰，所以不得不權衡輕重而使用，在百死中求一生。

然而熱退、瘀血下後就停止，也不可過用，高明的人自然能夠辨別。

只有無知淺薄的人，肆無忌憚地胡言亂語，誤己誤人，實在令人痛恨，特地為此辯駁，以消除疑惑。

又說：治鼠疫的方法，都是我數年來詳細考證、廣泛訪問、細心體會而得，所以其中利弊說得最清楚。自己用來救人不止千次，傳授他人救人不止萬次。無奈方子初到各地，人們大多懷疑。

既然已經懷疑這個方子，必定會誤用別的方子，希望各位在一次失誤之後，不可再失誤。應當及早回頭，趕快依照方子照方法來治療。

所列的稍輕、稍重的症狀，可以救活十成；至重、至危的症狀，可以救活七八成。

如果醫生任意更改，以顯示神奇；病家隨意煎調，以至於焦灼；或者中途改變計畫，或者半途就停止，仍然是自己延誤，不可說我沒有早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