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數疾脈。狀如奔馬。又如急湍。脈法曰。脈數疾。衛氣失度。浮滑之豚數疾。發熱汗者。此為不治。夫衛氣失度。藏府經絡。四肢百骸。無所不失度。猶之天之日月星辰。纏度之有差。纏度之有差。因北極之機樞有變動也。衛氣之失度。乃下元之失守也。豈此容易之事乎。故得此脈者。病輒為難治。譬之自鳴鐘。去其雌墜。則大小諸輪。一時急轉。輷然雄墜直下。下盡至地則休。及其未至地。以雌墜掛下之。復更諸輪瑟瑟轉。常度行無舒疾。雄墜之下亦平也。所謂雌墜者。下元之守也。諸輪之轉者。榮衛之行度也。雄墜之直下者。脈之數疾也。至地則休者。其人死也。及其未至地。以雌墜掛之者。投附子以回下元之陽也。能及其時。則營衛復常。脈息得度。數疾之退。乃雄墜之平也。世醫不會到此理。隨證與茈胡投承氣。反能殺人。余每遇此脈。輒舍證取脈。候脈狀之復。而後隨餘證療之。或回生於九原下。
白話
數疾脈，形狀像奔跑的馬，又像急流。脈法說：脈搏數疾，衛氣失卻常度。浮滑的脈搏數疾，發熱出汗的，這是無法治療的。衛氣失卻常度，臟腑經絡、四肢百骸，無不失卻常度。好比天上的日月星辰，運行度數有差異；運行度數有差異，是因為北極的樞機有變動。衛氣的失度，是由於下元失守。這豈是容易的事情嗎？所以得到這種脈象的，病往往難以治療。譬如自鳴鐘，去掉它的雌墜，那麼大小各個輪子一時間急轉，轟然一聲雄墜直往下掉，掉到盡頭落地就停止。在它還沒有落到地時，用雌墜掛住它，那麼各個輪子又瑟瑟轉動，常規速度運行沒有快慢，雄墜的下落也平穩了。所謂雌墜，就是下元的守護。各個輪子的轉動，就是營衛的運行度數。雄墜的直下，就是脈搏的數疾。掉到地就停止，就是那人死亡。在它還沒有落到地時，用雌墜掛住它，就是投用附子來回覆下元的陽氣。能夠抓住時機，那麼營衛恢復常態，脈搏呼吸得到正常度數，數疾脈象退去，就像雄墜平穩了一樣。世上的醫生不明白這個道理，按證候就用柴胡、投承氣湯，反而能殺人。我每次遇到這種脈象，就捨棄證候而取脈象，等候脈象恢復，然後再根據其他證候治療，有時能使患者從九泉之下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