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循衣摸床。撮空理線。筋惕肉瞤。肢體振戰。目中不了了等證。又可氏云。精神殆盡。邪火獨存。則致此證。將黃龍湯。冀回生於萬一。余說異之。至於此際。勿論於邪火。耑系乎神氣虛憊之極。言如雜病之無邪熱者。在瀕地之時。尚見此候。豈可言之邪火。而攻之耶。如以石投卵。未有不潰者矣。故余臨此證。輒用真武加減方。甘草以緩熱和胃。附子以引火歸原。勺藥養榮。生薑化飲回陽。茯苓定心煩。如此或有反日之功。然此證補瀉不及。兩無生理。與其仰黃龍而死。孰若服玄武而亡乎。似又可氏未會此理矣。
白話
病人不自覺地撫摸衣服、床鋪,憑空抓取、理順線條,肌肉跳動、顫抖,肢體震顫,眼睛看不清東西等症狀。吳又可先生說,這是精神耗盡,邪火獨自存留,才會導致這些症狀,使用黃龍湯,希望能在萬分之一的機會中救回生命。我對這種說法感到疑惑。到了這個地步,不應該再談論邪火,而完全是因為神氣虛弱疲憊到了極點。就像雜病中沒有邪熱的病人,在臨終的時候,尚且會出現這些症狀,怎麼能說是邪火,而用攻伐的方法治療呢?這就像用石頭砸雞蛋,沒有不破碎的。所以我遇到這種症狀,總是使用真武湯的加減方:用甘草來緩和熱性、調和胃氣;用附子來引火歸元;用芍藥來滋養營血;用生薑來化解水飲、回復陽氣;用茯苓來安定心神。這樣或許能有挽回的功效。然而,這種症狀,無論是補法還是瀉法都難以奏效,兩邊都沒有存活的道理。與其依賴黃龍湯而死,不如服用真武湯而亡。似乎吳又可先生並沒有領悟這個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