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病有先虛後實者。宜先補而後瀉。有先實後虛者。宜先瀉而後補。所謂先虛後實者。或因他病先虧。或因年高血弱。或因先有內傷勞倦。或因新產亡血過多。或舊有吐血。及崩漏之證。時疫將發。即觸動舊疾。或吐血。或崩漏。以致亡血過多。然後邪熱漸漸加重。以上並宜先補而後瀉。瀉者謂疏導之劑。並承氣下藥。概而言之也。凡遇先虛後實者。此萬不得已。而投補劑一二帖。後虛證少退。便宜治疫。若補劑連進。必助疫邪。禍害隨至。所謂先實後虛者。疫邪應下失下。血液為熱搏盡。原邪尚在。宜急下之。邪退六七。急宜補之。虛回五六。慎勿再補。多服則邪熱復熾。下後畢竟加添虛證者。方可補。若以意揣度其虛。不見虛證。誤用補劑。貽害不淺。
白話
疾病有先虛後實的情況，應當先補益而後瀉下。有先實後虛的情況，應當先瀉下而後補益。所謂先虛後實，有的是因為其他疾病先導致虧虛，有的是因為年老血虛，有的是因為先前有內傷勞倦，有的是因為新產失血過多，或者舊有吐血、崩漏的病症。當瘟疫將要發作時，觸動舊病，或吐血，或崩漏，以致失血過多，然後邪熱逐漸加重。以上情況都應當先補益而後瀉下。瀉下是指疏導的方劑，包括承氣湯類的攻下藥，這是大體而言。凡是遇到先虛後實的情況，這是萬不得已，才使用補益方劑一兩帖，等到虛證稍微退去，就應當治療瘟疫。如果連續使用補益方劑，必定會助長瘟疫邪氣，災禍隨即到來。所謂先實後虛，是指瘟疫邪氣應當攻下卻沒有及時攻下，血液被邪熱耗盡，原來的邪氣還在，應當趕快攻下。邪氣退去六七成時，趕快補益。正氣恢復五六成時，要謹慎不要再補。補益過多則邪熱又會熾盛。攻下之後確實出現虛證的，才可以補益。如果憑主觀猜測認為病人虛弱，卻沒有見到虛證，誤用補益方劑，遺留的禍害不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