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氣感證要義

方解(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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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其不用何也?下利用蔥,所以醒陰中之陽,若兼有汗出等證,則陽已外散,蔥復助之。得無亡陽之虞,腹中痛亦去之者,腹痛為陰結,陰結則當以芍藥之酸,攻而開之。不能以蔥白之辛,撓而去之也。其用甘草何也?寒甚則虛,辛以溫之,即當甘以補之。
白話
為什麼不用它呢?下利用蔥,是為了喚醒陰中的陽,如果兼有汗出等證,那麼陽氣已經向外散失,蔥又助它發散。難道沒有亡陽的憂慮嗎?腹中痛也去掉蔥,腹痛是陰結,陰結應當用芍藥的酸味,攻而開之。不能用蔥白的辛味,擾亂而去除它。用甘草是為什麼?寒甚則虛,用辛味溫之,就應當用甘味補之。
原文
且辛與甘合,則有調劑之長,而陰乃化陽,其不用何也?少陰下利,於太陰無與,去甘草,則溫下之勢捷,至乾嘔而煩,以膽汁導陽之不暇,豈宜以甘草再緩其隆?利止脈不出之用參何也?利既止,則營氣不至下泄,得以鼓動其脈,乃猶不能出,則其故不由於寒,而由中焦不能受氣化赤,非加補五臟通血脈之人參,曷能有濟,其不用何也?甘草專補中,人參則補中而兼固表,固表於汗出正宜,何亦不用。《金匱》下利用通脈四逆湯兼有汗出證。
白話
況且辛味與甘味相合,就有調劑的優點,而陰轉化為陽,為什麼不用呢?少陰下利,與太陰無關,去掉甘草,則溫下的勢頭快捷,至於乾嘔而煩,用膽汁導陽都來不及,怎適合用甘草再緩其隆?利止脈不出用參是為什麼?利既然停止,則營氣不向下泄,能夠鼓動其脈,但脈仍不能出,那麼原因不在於寒,而在於中焦不能受氣化赤,非加補五臟通血脈的人參,怎能有效?為什麼又不用呢?甘草專補中焦,人參則補中而兼固表,固表對於汗出正合適,為何也不用?《金匱》下利用通脈四逆湯兼有汗出證。
原文
蓋以外熱者,陽浮於表,嘔煩者,氣逆於上,用參則堅其外羈,阻其下歸。於下利亦不宜者,人參為陰中之陽之藥,能入陰生津,生津則益陰,益陰則分扶陽之力。而利將不止,按四逆湯若有參,則名四逆加人參湯。亦可見此數方之無參,柯韻伯疑方有脫落,蓋未之深考。
白話
因為外熱是陽氣浮越於表,嘔煩是氣逆於上,用參則使其外羈鞏固,阻礙其向下歸返。對於下利也不適合,人參是陰中之陽的藥,能入陰生津,生津則益陰,益陰則分散扶陽之力。而下利將不止,按四逆湯如果有參,則名四逆加人參湯。也可以看出這幾個方沒有參,柯韻伯懷疑方劑有脫落,大概是沒有深入考察。
原文
通脈四逆之加豬膽汁何也?按:霍亂用四逆湯有兩條,未嘗無汗出而厥,四肢拘急,皆不加豬膽汁,而此獨加者,正以其吐已下斷,而拘急不解耳。吐已下斷,陽若可回矣。而厥如故,拘急如故,以白通加豬膽汁之例推之。必已服通脈四逆而不應,其所以不應者,陰火為之拒也。
白話
通脈四逆加豬膽汁是為什麼?按:霍亂用四逆湯有兩條,沒有汗出而厥、四肢拘急的,都不加豬膽汁,而這裡獨加,正是因為他嘔吐腹瀉已停止,而拘急不解。嘔吐腹瀉已停止,陽氣似乎可以回復了。但厥冷依舊,拘急依舊,以白通加豬膽汁的例證推之。必然是已經服用通脈四逆而不應,其所以不應,是陰火拒格。
原文
夫少陰當寒邪盛犯之時,其陰中伏火,不甘於澌滅,必躍然以動,動則拒陽藥而不納。是故腎氣丸佐以丹皮,黑錫丹佐以楝實,三黃湯治手足拘急,則佐以黃芩,黃芩與膽汁皆少陽藥也。夫膽藏於肝葉,互相為用,大抵火屬之膽,風屬之肝,陽升者,膽之用多,下泄者,肝之用多,加膽汁而不加丹楝,則以清膽,非以平肝,又較黃芩為異類有情。
白話
當少陰寒邪盛犯之時,其陰中伏火,不甘於熄滅,必然躍動,動則拒絕陽藥而不納。所以腎氣丸佐以丹皮,黑錫丹佐以楝實,三黃湯治手足拘急,則佐以黃芩,黃芩與膽汁都是少陽藥。膽藏於肝葉,互相為用,大抵火屬膽,風屬肝,陽升者,膽的作用多,下泄者,肝的作用多,加膽汁而不加丹楝,是以清膽,不是以平肝,又比黃芩更為異類有情。
原文
蓋拘急而有風,則必掣痛,必瘛瘲,非陰爭於下,陽浮於上,亦不汗出而厥,知其為火而非風者以此。然則白通加豬膽汁之治嘔煩,可不待言而自明矣。拙擬
白話
拘急而有風,則必掣痛,必瘛瘲,不是陰爭於下、陽浮於上,也不汗出而厥,知道它是火而不是風以此。那麼白通加豬膽汁治療嘔煩,就不待言而自明了。拙擬。
原文
論甫脫稿,客有見者,嫌猶未鬯厥旨。然愚為明於醫理者言也,必不護已,試更疏之。乾薑倍用之義,注家多忽之。不知利止脈不出用人參者,加減法也。倍用乾薑而即名之曰通脈,乾薑實通脈之所繫,其故安在,壅遏營氣,令無所避,是謂脈,營出中焦,中焦既大為寒累,而利不止,營氣下泄,脈何從出,溫中不較溫下為急乎?乾薑無他,所以逐累脈之寒而脈自通也。
白話
論述剛剛脫稿,有客人見到,嫌尚未暢達其旨。但我為明於醫理者所說,必然不護己,試著再疏解。乾薑倍用的含義,注家多忽略。不知利止脈不出用人參者,加減法也。倍用乾薑而即命名為通脈,乾薑實為通脈所繫,其故何在?壅遏營氣,令無所避,是謂脈,營出中焦,中焦既大為寒累,而利不止,營氣下泄,脈從何出,溫中不是較溫下為急嗎?乾薑無他,驅逐累脈之寒而脈自通。
原文
蔥白所以通陽,自成無已後,多主是說,理非不是,而語實籠侗,或云入營通脈,或云入陽明止利,執是以譽蔥白,而與薑附何異?或云通上焦之陽,下交於腎,或云入陰迎陽而復其脈,此較親切矣。但謂通上焦之陽,而上越之陽,胡可再通,謂其復脈,而加蔥之故,則因面赤,終不免於齟齬。或云通下焦之陰氣以達於上焦,此語固好,而又以自利而渴之文扭合一處,遂成謬解。
白話
蔥白所以通陽,自成無已後,多主此說,理雖不錯,而語實籠統。或說入營通脈,或說入陽明止利,執此以讚譽蔥白,而與薑附何異?或說通上焦之陽,下交於腎,或說入陰迎陽而復其脈,此較為親切。但說通上焦之陽,而上越之陽,怎可再通?說它復脈,而加蔥的原因,則因面赤,終不免於齟齬。或說通下焦之陰氣以達於上焦,此話固然好,而又以自利而渴之文扭合一處,遂成謬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