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卷之上
以備不然。(猶言不虞)天雨降下。溝渠溢滿。霶霈妄行。(此一句舊本誤在當此之時句下今據脈經移此)當此之時。聖人不能復圖也。此絡脈(指諸經之絡)滿溢諸經。(十二正經)不能復拘也。
按此八脈者。十二經之奇零。而有專穴者。唯任督二脈耳。餘六脈。皆因正經屬會穴為之主治。詳見後篇。絡脈滿溢者。則上所謂十五絡脈也。滑氏直以為奇經。非是。
(第二十八舊同)難曰。其奇經八脈者。既不拘於十二經。皆何起何繼(系同)也。然。督脈者。起於下極之俞。(長強穴)並於脊裡。上至風府。(在腦後)入屬於腦。任脈者。起於中極之下。(會陰穴)以上毛際。循腹裡。上關元。至喉咽。衝脈者。起於氣衝。(足陽明經穴)並足陽明之經。
夾臍上行。至胸中而散也。帶脈者。起於季脅。(足少陽帶脈穴)回身一周。陽蹺脈者。起於跟中。(足太陽申脈穴)循外踝。上行入風池。陰蹺脈者。亦起於跟中。(足少陰照海穴)循內踝。上行至咽喉。交貫衝脈。(其上者出於頏顙)陽維陰維者。維絡於身。故陽維起於諸陽會也。
陰維起於諸陰交也。溢蓄不能環流灌溉諸經者也。(十二字舊本誤出故陽維云云前今移於此)比於聖人圖設溝渠。(比諸絡脈)溝渠滿溢。流於深湖。(比諸奇經)故聖人不能拘通也。而人脈隆盛。入於八脈。而不環周。故十二經亦不能拘之。其(指奇經)受邪氣蓄(積)則腫熱砭射之也。
此言八脈流行。滑氏以曲骨穴為任脈所起者。非。所謂中極之下者。直指會陰言。若以曲骨為所起穴。則會陰不屬任脈。而屬何經乎。會陰為任脈所起。滑氏既於十四經而言。與此相反者何。衝脈據內經。則並足少陰經。滑氏依違不決。予謂衝脈屬足少陰。固其所也。然觀其所發。
乃在足陽明氣衝穴。則此難所言。蓋似發內經未發之旨。且衝脈之流行於少陰陽明二經之間。亦可以徵矣。李瀕湖既得二經之意。予亦從之,溢蓄云云十二字。滑氏移不能拘之之下。文理不正。故予改移於此。
(第二十九舊同)難曰。奇經之為病。何如。然。陽維維於陽。(手足三陽)陰維維於陰。(手足三陰)陰(維)陽(維)不能自明維。則悵然失志。(陰維病)溶溶不能自收持。(陽維病)陽維為病。苦寒熱。(病屬腑)陰維為病。苦心痛(病屬臟)陰蹺為病。陽緩(虛)而陰急。
(實下同)陽蹺為病。陰緩而陽急。沖之為病。逆氣而(腹)里(引)急。督之為病。脊強而厥。任之為病。其(腹)內苦結。男子為七疝。(主氣)女子為瘕(血)聚(氣)帶之為病。腹滿腰溶溶。(失其束縛)若坐水中。(陰中陽虛)此奇經八脈之為病也。
【卷之上】
為了防備意外(即「不虞」之意)。天降大雨時,溝渠滿溢,雨水肆意橫流。(此句舊本誤置於「當此之時」句下,現據《脈經》移至此處。)此時,即使是聖人也無法再謀劃。這是因為絡脈(指各經的絡脈)滿溢,十二正經已無法再約束它。
這八條奇經,是十二經之外的餘脈,其中只有任脈和督脈有專屬穴位,其餘六脈皆依附於正經的屬會穴來主治,詳見後篇。所謂「絡脈滿溢」,即前文所提的十五絡脈。滑氏直接將其視為奇經,並不正確。
(第二十八難,舊本同)問:奇經八脈既不隸屬於十二經,它們各自從何而起,又連接何處?答:督脈起於下極之俞(長強穴),沿脊柱內側上行至風府(腦後),入屬於腦。任脈起於中極之下(會陰穴),向上經過毛際,沿腹部正中上行至關元,再至咽喉。衝脈起於氣衝(足陽明經穴),與足陽明經並行,夾臍上行至胸中而散。帶脈起於季脅(足少陽帶脈穴),環繞腰部一周。陽蹺脈起於足跟(足太陽申脈穴),沿外踝上行至風池。陰蹺脈亦起於足跟(足少陰照海穴),沿內踝上行至咽喉,與衝脈交會。陽維脈和陰維脈維繫全身,陽維起於諸陽經交會處,陰維起於諸陰經交會處。這些脈絡滿溢後無法循環灌溉十二經。(此十二字舊本誤置於「故陽維」句前,現移至此處。)
這就像聖人設計溝渠(比喻十二經絡),溝渠滿溢後,水流向深湖(比喻奇經),因此聖人也無法控制。人體經脈氣血旺盛時,流入八脈而不循環,十二經也無法約束。若奇經受邪氣積聚,則會腫熱,需用砭石刺放治療。
關於八脈的循行,滑氏認為任脈起於曲骨穴,此說不正確。「中極之下」應指會陰穴。若以曲骨為起點,會陰就不屬任脈,這不合理。滑氏在《十四經》中已明言會陰為任脈起點,與此矛盾。衝脈據《內經》應與足少陰經並行,滑氏對此猶豫不決。我認為衝脈屬足少陰經,但其發源於足陽明氣衝穴,此難或許揭示了《內經》未明言的道理。衝脈行於少陰與陽明二經之間,亦可佐證。李瀕湖已理解二經之意,我亦贊同。「溢蓄」等十二字,滑氏移至「不能拘之」下,文理不通,故我調整至此。
(第二十九難,舊本同)問:奇經的病變如何?答:陽維脈維繫陽經(手足三陽),陰維脈維繫陰經(手足三陰)。若陰維、陽維功能失常,則陰陽失衡,陰維病表現為憂鬱失志,陽維病表現為肢體鬆弛無力。陽維病常見寒熱(屬腑病),陰維病常見心痛(屬臟病)。陰蹺脈病變時,陽側弛緩而陰側拘急;陽蹺脈病變時,陰側弛緩而陽側拘急。衝脈病變表現為氣逆、腹內拘急。督脈病變為脊柱強直、昏厥。任脈病變為腹內結塊,男子易患七疝(氣病),女子易患瘕聚(血氣病)。帶脈病變為腹脹、腰部無力,如坐水中(陰中陽虛)。以上即奇經八脈的病變表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