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脈訣乳海》~ 卷六 (2)

1. 診婦人有妊歌

左手脈逆生三男。

成自明曰：「逆者，子乘母也。是水行乘金，火行乘木，即己生脈也。名曰逆。見於左手，則懷三個男兒也。」自明之言如此。夫既云左手，則不得有所謂水行乘金矣。愚謂當云：土行乘火，火行乘木，木行乘水。左手三部脈，若見如是，則當生三男也。

右手脈順產三女。

成自明曰：「順者，母乘子也。是金行乘水，木行乘火，即生己之脈也。名曰順。見於右手，則懷三個女兒也。」自明之言如此。夫既云右手，則安得有所謂金行乘水耶？愚按當云：土行乘金，火行乘土，木行乘火。若右手三部，見如是之脈，則當產三女也。

寸關尺部皆相應，一男一女分形證。

成自明曰：「寸關尺部脈，大小遲疾相應者，是懷一男一女形證之脈。謂關前為陽，關後為陰，陰陽脈相應，故懷一男一女也。」愚謂此二句，正按上文縱橫順逆、右左而言。其意蓋曰：假令左手或寸、或關、或尺而帶縱、或帶逆；而右手或寸、或關、或尺或帶橫、或帶順，則當斷之一男一女也。有時子死母身存，或即母亡存子命。

成自明曰：「此二句之文，無辨子母存亡之法。」

往來三部通流利，滑數相參皆替替。 陽實陰虛脈得明，遍滿胸膛皆逆氣。

成自明曰：「若寸關尺三部，通行流利，皆替替有力而滑數，乃陽實陰虛之脈，主妊婦逆氣，遍滿胸膛，而不順也。」愚謂不然。上二句言：替替然滑數之脈，流利往來於三部之中，乃純陽正陰，和合交結，有妊之脈也。

下二句，言妊娠之脈，關前宜弱，關後宜盛。今關前為陽而反盛，開後為陰而反弱，則氣有升而無降，所以遍滿胸堂，皆逆氣也。

左手太陽浮大男，右手太陰沉細女。 諸陽為男諸陰女，指下分明須記取。

李晞範曰：「前有『左疾為男，右為女』之句，後有『弦緊牢強滑者安，沉細而微歸泉路』之辭。此言左手太陽浮大男，正合妊娠經旨。至於右手太陰沉細女，似有可疑。蓋妊娠之脈，當現滑數；若沉細，則氣血俱衰，安得有娠？藉以右手屬陰，陰脈沉主生女，亦當曰『沉而石』，始可望其女胎之有成。」

予僭之以為：「右手太陰沉石女。」愚按脈賦亦云：「太陰洪而女孕。」晞範之言當矣。愚謂：兩太陽俱在左，言左手太陽浮大男者，謂左寸與左尺俱浮大也；兩太陰俱在右，言右手太陰沉細女者，謂右寸與右關俱沉細也。夫浮大為陽，兩太陽俱浮，是諸陽為男矣；沉細為陰，兩太陰俱沉細。

是諸陰為女矣。然此訣之所謂「沉細」，不過為右手之寸關而言，非六部俱沉細也。亦不過言「沉細」，非若末後所言「沉細而微」也。何必改細為大也？

三部沉正等無疑。

脈經云：「左右三部脈沉浮正等，按之不絕者，妊娠也。」今訣無「左右」字，並「浮」字，非違經旨，乃限於七字成文而略之也。蓋云：若診左右三部浮沉正等者，則為胎脈無疑矣。

白話文：

診斷婦人懷孕的歌訣說：

左手的脈象如果呈現逆的狀態，表示懷的是三個男孩。

成自明認為，所謂「逆」是指胎兒的氣機乘著母體的氣機，像是水運行在金的方位、火運行在木的方位，這就是胎兒的脈象，稱為「逆」。如果這種脈象出現在左手，就表示懷了三個男孩。成自明是這樣解釋的。但既然說到左手，就不應該用水行乘金來解釋。我認為應該說土行乘火、火行乘木、木行乘水。如果左手三個部位的脈象都呈現這樣的情況，就表示懷了三個男孩。

右手的脈象如果呈現順的狀態，表示懷的是三個女孩。

成自明認為，所謂「順」是指母體的氣機乘著胎兒的氣機，像是金運行在水的方位、木運行在火的方位，這也是胎兒的脈象，稱為「順」。如果這種脈象出現在右手，就表示懷了三個女孩。成自明是這樣解釋的。但既然說到右手，怎麼能用金行乘水來解釋呢？我認為應該說土行乘金、火行乘土、木行乘火。如果右手三個部位的脈象都呈現這樣的情況，就表示懷了三個女孩。

寸、關、尺三個部位的脈象如果互相對應，呈現一男一女的形態。

成自明認為，如果寸、關、尺三個部位的脈象，有大小、遲速互相對應的情況，就表示懷的是一男一女。這是因為關脈的前面屬於陽，後面屬於陰，陰陽脈象互相呼應，所以懷的是一男一女。我認為這兩句話是按照前面所說的縱向、橫向、順向、逆向、左手、右手來解釋的。它的意思是說，假如左手的寸脈、關脈或尺脈，脈象呈現縱向或逆向的狀態；而右手的寸脈、關脈或尺脈，脈象呈現橫向或順向的狀態，就可以判斷懷的是一男一女。有時候會發生胎兒死亡但母親仍然活著，或母親死亡但胎兒仍然存活的情況。

成自明認為，這兩句話無法辨別胎兒和母親誰會存活或死亡。

如果脈象在三個部位之間來回流動，滑利有節奏，又滑又數，交替出現，而且陽脈充實，陰脈虛弱，胸口充滿逆氣。成自明認為，如果寸、關、尺三個部位的脈象，通行流利，脈搏有力而滑數，就是陽脈充實、陰脈虛弱的脈象，表示孕婦有逆氣，胸口充滿不順暢的感覺。我認為不是這樣。前兩句所說的滑數脈象，在三個部位之間流利往來，是純陽與正陰和合交融的現象，是有孕的脈象。

後兩句說的是妊娠的脈象，關脈之前應該虛弱，關脈之後應該強盛。現在關脈之前屬於陽卻反而強盛，關脈之後屬於陰卻反而虛弱，表示氣機只升不降，所以胸口充滿逆氣。

左手的太陽脈浮而且大，表示懷的是男孩；右手的太陰脈沉而且細，表示懷的是女孩。所有陽脈都代表男孩，所有陰脈都代表女孩，只要手指按脈分辨清楚就記住了。

李晞範說，前面有「左手脈快為男孩，右手脈快為女孩」的說法，後面又有「脈弦、緊、牢、強、滑的孕婦平安，脈沉、細、微的孕婦會死亡」的說法。現在說左手的太陽脈浮而且大，表示懷的是男孩，這與妊娠的經典說法相符。至於說右手的太陰脈沉而且細，表示懷的是女孩，就值得懷疑了。因為妊娠的脈象應該是滑數的，如果脈象沉細，就表示氣血衰弱，怎麼可能有孕呢？如果用右手屬於陰，陰脈沉代表生女孩來解釋，也應該說脈沉而實，才能期待生女孩。

我認為應該說右手的太陰脈沉而且實，表示懷的是女孩。脈賦也說：「太陰脈洪大，表示孕育女孩。」李晞範說的是對的。我認為，太陽脈都在左手，說左手的太陽脈浮而且大，是指左手的寸脈和尺脈都浮而且大。太陰脈都在右手，說右手的太陰脈沉而且細，是指右手的寸脈和關脈都沉而且細。浮大屬於陽，兩個太陽脈都浮，就是陽脈，表示懷的是男孩。沉細屬於陰，兩個太陰脈都沉細，就是陰脈，表示懷的是女孩。但是，這個歌訣所說的沉細，只是針對右手的寸脈和關脈而言，並非六部脈象都沉細，而且也只是說沉細而已，並非像最後所說的沉細而微。何必把細改成大呢？

三個部位的脈象沉而且平等，這點是沒有疑問的。

《脈經》說，左右手三個部位的脈象沉浮平等，按下去不絕的，就是懷孕的脈象。現在這個歌訣沒有左右二字，也沒有浮字，並非違反經典的說法，而是為了讓七個字成一句而省略了。它的意思是說，如果診斷時左右手三個部位的脈象都沉而且平等，就是懷孕的脈象，沒有疑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