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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仁伯醫案論

松江朱

松江朱


左升太過,右降不及,何經之病?曰右肺,左肝,肺肝同病,自然升降失常。然肺為五臟 華蓋 ,肝脈布於兩脅,此左升僅屬肝,右降反屬肺矣。何也?蓋肝體在旁,肺體在上,只就位置而言。若論其作用,內經又曰?肝居人左,肺居人右,右之不降,正失其清肅之用也,左之過升,肝反多所生逆之用也。橫逆之邪,加於清肅之所,木寡於畏,反侮於金,無怪乎半身以左之氣旋於右,既不能透澈於上,亦不能歸縮於下,有時邪之相爭,盤旋脅部,直宜待得矢氣,則快然。如衰者,木究不能上克於金,而仍下制於土地也。夫土曰稼穡,作甘者也;木曰曲直,作酸者也。口甘帶酸,痰唾亦然何?莫非土受木乘之過,木亦太剛矣哉?誰能柔之,惟有左金一方,以為克木之制,則木正其體,金得其用,可患升降之不得其常耶?
左金丸

接續手札,荷蒙錦念。謝謝!細繹病源,所雲氣火益熾等症,即古語云氣有餘便是火。
氣從左邊起者肝火也, 左金丸 主之, 當歸龍薈丸 亦主之。然左金一丸,如水投石於前自宜,以 當歸龍薈丸 繼之於後,未常不可為法也。設使以 當歸龍薈丸 即日為之,聊應台命宜矣,無如我先生有“為癰為血不可不預防也”一語,斷非無稽之談,出而高明者,弟始而駭然,繼而茫然,自亦不知其筆從何處著也。然在望一方者如飢如渴,以速為貴。而弟亦刻無寧晷,不過夜以繼日,有者求之,無者求之,必得左宜之右無不宜之要法,然覆書非敢緩也,蓋有待也。端午日,下問者少,小徒聚在一堂,講論百病皆生於氣,遂有九氣不同之說。氣本一也,因所觸而為九,怒與思為九氣中之二焉。思則氣結,《內經》自為註腳之。思則心有所存,神有所歸,正氣留而不行,故氣結矣。先生有之不必言矣。至於怒則氣上,甚則嘔血,恐則氣逆筋緩,發於外為癰疽。古人亦載氣門,以昭邪鬱必變,久病入絡,非無意也。先生博學而預料之,小徒強志而問及之。弟即從此而領悟?怒有形於外者,亦有不形於外者。形於外者每出於暴怒,暴怒傷陰;不形於外者,名曰鬱怒,鬱怒傷肝。然視履考詳,而陰傷於暴怒者,未必有之;言辭安定,而肝傷於鬱怒者,豈曰無之。惟其鬱也,木即不能暢茂條達,反來橫逆,則氣鬱於中者,勢必火炎於上,金受火刑,有升無降。痰血熱辨,一病於肺;痞滿悶塞,再病於脾。脾肺同病,則胃家之痰食無力消,膽經之水火從而和之,將來血溢於癰,癰腫於經絡,增出一番新病。誠不能不未雨而綢繆者也。然為癰為血之枝葉,仍不外乎氣鬱之火為根,治病必求其本。因思“氣從左邊起者”條內,有“久患氣結諸藥不效者,先服 沉香化氣丸 以開其結”之文,不獨將來之變病可以預防,即現下之氣火升騰亦為要著。而況右脈弦強則土鬱奪之之法,本來鄭重者乎,但 沉香化氣丸 重劑也,權宜也,元虛久病之體不能不用,不可多用。清晨只服八分,晚服逍遙六君輩調之,以為實必顧虛之計,未知是否?
朝服 沉香化氣丸 ,晚服 逍遙散 、六君湯( 北沙參 半夏 易川貝)。